夏延民

  半夜，梦中忽然醒了，一只蚊子在“作案”，在手臂上留下了一个鼓鼓的“吻痕”。楼下，大排档看球的人正在欢呼，进球了。清醒了一会儿，打开电脑，在网络上看直播，半梦半醒之间，力量与肌肉，奔跑与速度，不合时宜的激情和欢呼，我有些乏味地把电脑关上，一个人踱步到窗前，看夜色下的城市，以及若隐若现的星星。

  夏日的夜风很暖，楼群隐没在夜色里，远处的高层楼房上，红色的航空障碍灯闪烁着，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虚幻。戴上耳机，在轻音乐中继续苏醒，梦的尾巴渐渐远去，梦里的情景渐渐清晰。那是一片海滩，熟悉又陌生，海泳、欢笑、战友、海豚、啤酒、世界杯……杂乱无章的场景，间断、连续，就像一个没有主题的蒙太奇影片，答非所问，跳跃感强烈，却有内在的联系。主题是什么？夏日的海滩，一段热烈的青春，一场风花雪月的过往？还是岁月边余的贝壳，回忆起了海的岁月？  

  那时候，半夜悄悄爬起，喝着啤酒与同学一起看世界杯，进球只能压低声音轻轻地嘶喊，输球了就抱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喝酒解气。青春有很多宣泄的理由，这男人的世界杯，雄性的竞技场，却是广谱性的，情感、立场、爱好及其他。超越年龄的体育，共好的赛事，岁月真的很美好，生活真的很幸福。关注，或者寄情是生活幸福的源泉。  

  多年以后的今天，青春的季节已经远去，中年的夏季已经到来。理想就像被风浪潮涌推出大海的贝壳，早已经失去了对风浪的记忆，偶尔会有海的气息，在无眠的夜里来去，尘封的心事愈加的隐蔽，关于海和理想，也已经没有了潮涌的期冀。人生就像球赛，只要是公正的比赛，那些悬念才是球赛五彩斑斓的故事主题，而进球只是可以炫耀的结果。往往结果与过程无关，在乎过程的幸福还是结果的幸福呢？贝壳无疑是幸福的，因为它的梦里会有大海，足球呢？只有欢呼和呐喊吗？抑或那些金光灿灿的奖杯？  

  生命的长度是量的积累，生命的宽度是质的飞跃。岁月有四季，人生有四季，经营生活的宽度，维护生命的长度，在岁月的剖面上，让过程更加绚丽，让思想更加散发，不正是生活的幸福吗？就算一枚小小的贝壳，不也曾经拥有过大海吗？在如海的人生里，你拥有过海，拥有过人生，在繁复的生活里，用生命感受时光，不就是幸福吗？  

  做一枚贝壳，在岁月的一隅静静地独享幸福时光，看岁月往复，四季转换，偶尔在梦里，回忆那海上的风浪，激涌人生壮丽的理想。  

  （作者单位：沧州市公安交警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