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军峰

    母亲年近七旬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如以前灵便了。为了减轻她老人家身体的不适，我买了一个带远红外线的洗脚盆，母亲对这个洗脚盆很满意，每天晚上都拿来泡脚。

    周末的晚上，我在书房写东西，母亲在外面边泡脚边听广播。我去客厅倒水的时候，发现母亲正在弯腰拿剪刀修剪脚趾甲，由于眼花，加上腰疼，母亲的动作很迟缓。我从抽屉里取出指甲钳说：“娘，我给您剪趾甲吧。”母亲笑着说：“不用，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慢慢来。”我不由分说坐在凳子上，抬起母亲的脚轻轻放到自己的腿上，右手拿着指甲钳，左手掰开母亲的脚趾头，才发现她的脚趾甲已经严重钙化了。我用指甲钳一点一点剪掉又硬又厚的趾甲，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一次剪太多，以免伤到她的脚趾，每次剪薄一点，我都会问母亲痛吗，她也一次又一次地回答我不痛。直到第三个脚指甲被剪出血来，我心疼地再次问母亲：“痛吗？”，母亲还是笑着回答：“不痛，不痛。”我看着她流血的脚趾，想着她不痛不痛的话语，不禁眼眶红了。大概剪了有半个小时，终于剪完了。母亲看着我的“杰作”直喊舒服，“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你上班这么累，回来却还伺候我……”我打断她的话说：“娘，这不是儿子应该做的吗？”我看着母亲，母亲看着我，我俩的目光里都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我借端起洗脚盆把头扭向一边，大声说：“娘，以后我要经常帮您剪。”

    “百善孝为先”，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只是用金钱、物质来代替孝道。仔细想来，能够孝敬老人、有机会孝敬老人也是一种幸福。给老人端一盆洗脸水、为老人洗个脚、陪老人聊聊天、帮老人捶捶背……这些细小的照顾，会不知不觉替老人驱赶孤独与寂寞，让老人感受到家的温馨。这是作为晚辈唯一可以送上的一份并不算晚的孝心。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兴安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