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毅

    在我国北方，枣树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树木了。正因为其平凡，人们无论是徜徉于一望无际的枣林，还是静坐在独立于院落的孤树下，几乎听不到对她的赞美。只是到了深秋，当摘下熟透的红枣品尝时，才会顺嘴说上一句：这枣真甜啊！得，完全没有枣树的事。

    枣树没有华丽的外表。无论是新栽种的幼树，还是树龄过百的老树，树干皲裂，外皮粗糙，枝丫间，还有锋芒的尖刺，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枣树从不招摇。春来了，和风细雨中，杨柳扭动柔软的身姿，桃李绽放醉人的笑容。而她呢，连片叶子还没长出，只有绿色的浆脉在枝干中涌动，像个憋紫了脸的壮汉。

    枣树“做事”总是悄无声的。她的叶子长得虽晚，但只要生出芽来，几天便呈墨绿色，密不透风。几乎就在同时，有米粒大小的花在叶子中间露出来，花小又貌不惊人，只有微微带点甜味的清香。更令人称奇的是，你还没看清枣花的模样，就有小小的枣儿挂在枝头了。

    枣树的忍劲十足。她的果实不大，且长得很慢。从春到夏到秋，翠绿的枣，像是长不大似的，忠实地挂在枝头，直到瓜熟了、梨摘了、苹果和桃早上市了，枣才从顶部红一点。性子急的人便喊：七月十五红一点，八月十五才落杆，早着呢。到大田的作物快收完了，枣树的叶子全变黄了，枣子才会如玛瑙般一串串、一团团地奉献在人们面前。接下来，她任男女老少用杆子朝她遍体抽打，直到枣儿全部收完。而待来年呢，她自我调养，重壮筋骨，依然年复一年为人们生长出甜美的果实。

    “不须人夸颜色好，只送甘美到人间！”愿我们在为人处世时，能从枣树身上悟出些什么……

    （作者单位：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