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奂明

    小时候，我家的日子清苦，但因母亲天生倔强，省吃俭用，让我们的苦日子也充满了甜蜜。

    起初，我家日子还算宽裕。母亲身强体壮，干农活、做家务都是一把好手，我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后来，母亲在一次手术后落下了病根，从此基本不能干农活。为给母亲看病，我家常年担负昂贵的药费，父亲长年累月陪着母亲辗转唐山、石家庄等地的大医院就诊，还得供我和妹妹上学，我家越发入不敷出。

    我上中专前，天天吃高粱米、玉米渣，一年内能吃大米白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担心我早晨吃不饱，经常趁锅里的高粱米尚未熟透，米芯有点发硬时，先用笊篱给我盛上满满一碗，拌上逢年过节煎好且平常舍不得吃的猪油，加点盐面或酱油，转眼间，一道香喷喷的拌饭闪亮登场，在我眼里简直就是年夜大餐。母亲在县中医院住院那年，自己急需补充营养，却舍不得吃，顿顿粗茶淡饭，我去医院看她，她却给我买了一碗水饺，等于让我一顿吃掉了她几天的餐费。

    我上班后工资不多，但家里有了固定收入，经济状况略有好转。那时，我们村掀起一股“经商热”，很多妇女竞相卖布头，本小利微。为挣点零钱补贴家用，母亲也加入经商行列。大家先结伴从外地批发来廉价布头，接着起大早从我们村集体租一辆拖拉机，到外镇甚至外县的村庄沿街串户推销布头，回到家，天已大黑。交通方便的地方村民们购买日用品不发愁，所以她们专挑交通闭塞、地处偏远的村子。大家舍不得买吃的喝的，都从家里带上大饼、馒头等干粮当午饭，佐餐的是咸菜，喝的是凉水。由于带水不便，为少喝水连咸菜都不敢多带。就这样，即便寒冬腊月，仍吃凉饭充饥。卖布头虽然赚不了多少钱，母亲却很开心，因为多少可以贴补一些家用，让日子好过一些。

    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年的日子虽苦，但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平平安安，也有许许多多甜蜜的回忆。

    （作者单位：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