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军峰

    风味小吃很多，但在早餐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的要数老豆腐。说到老豆腐，那可是老少皆宜的美食。在十字街道上，在街边店旁，随便找到一个小吃摊，坐在长凳上，两分钟的时间，一碗热气腾腾的老豆腐就摆到了你的面前。师傅动作熟练，打开盛满老豆腐的大罐子，用一个特制的铁片勺，轻轻几铲，成片老豆腐便落在准备好的细瓷碗中，再从旁边调料盘中一一蜻蜓点水般将配料放入碗中，一勺绿莹莹的韭菜花，抓把香菜，点几滴香油，一碗香喷喷、微咸、微辣、嫩白、微绿、肉乎乎又玲珑剔透的老豆腐摆在面前，看着晶莹剔透的老豆腐，顿时口内生津，舀一勺入口即化，配上两根油条，或者缸炉烧饼，吃得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过瘾。

    记得小时候，村东王师傅是制作老豆腐的好手。既是美食，制作工艺必然讲究。老豆腐要选用上好的黄豆做原料，一个个光润饱满的黄豆放入清水中淘洗，随后将洗净的黄豆放入清水中浸泡，等一个个黄豆胀到肚大腰圆饱满丰盈之后，再用大笊篱投放到石磨中磨成水浆，把水浆用几层细纱布过滤，倒入大铁锅中煮沸，最后装入特制的老豆腐罐中，点上特制的卤水，一顿饭的工夫，老豆腐罐中的水浆就成型了，比豆腐脑硬，比豆腐软，洁白明亮、嫩而不松，卤清而不淡。同样是老豆腐，王师傅做出的味道却于他人不尽相同，人们在品尝的时候有说是作料的原因，还有说是点卤水时间掌握的原因，我母亲分析其实是火的原因，劈柴火做出的老豆腐口感就是极佳。

    那时，吃老豆腐大都是在傍晚时分，王师傅推着木推车，一头是用棉布包裹的大白罐子，一头是十字形的木头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各种调料，走路颤悠悠的，在村中心的十字街上一放，把各种家当摆放好，“梆、梆、梆……”王师傅铿锵有力而且节奏感非常强的木头梆子的敲打声，开始涌进村子的大街小巷，也飘进了饿坏了的这些孩子们的耳朵里。玩得满头大汗、正劲头十足的孩子们一哄而散，都叫嚷着“回家拿盆儿，拿碗儿吃老豆腐去喽”。

    如今，生活在城市的我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吃碗老豆腐，之所以对老豆腐情有独钟，我想我怀念的不仅仅是“吃”，而是一种情怀。品一种特色的小吃，有时何尝不是在感念某些再也抓不到的东西？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兴安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