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辰国

    小时候，农村的生活条件比较差，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三哥长我十一岁，在我眼里他很有本领，比如游泳、捕鱼、打乒乓球、做风筝、打陀螺、玩弹弓等等，他会玩的很多。所以，我小时候常跟在他屁股后面。

    星期天赋闲在家，三哥装裱中堂画的时候，常常让我帮忙。时间长了，我便掌握了装裱技巧。下午放学回家，三哥就拿着装裱好的中堂画拿到街上卖。我也曾帮三哥在街上守摊卖过画。卖画挣的零花钱，可以自由支配。一是可以买些糖果，二是可以购买笔墨纸张，以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三哥初中毕业后，在生产队当了会计，也就没有闲工夫陪我玩了。剩下的那些中堂画，他让我接着卖。卖完之后，我就操起他的旧业，到县城或镇子上的新华书店购买一些装裱用的彩纸，再批发一些当时最受欢迎的宣传画。那个时代，宣传画的内容多是些《智取威虎山》、《白毛女》、《红灯记》等剧中英雄人物的画像。

    那个时代，装裱画的水平不高、很简单。第一步，一般是打浆糊，即在锅里放点水，抓把面粉搅匀之后在火上熬，便制成了糨糊；第二步，把装裱用的彩纸裁成与宣传画等同宽，另外上端要留出装裱长度约60厘米，下端要留出装裱长度约40厘米，用糨糊将宣传画下下两端与装裱纸粘牢，这就完成了装裱画的一半任务。画的上端之所以预留的尺寸较下端要长一些，主要是考虑为送中堂画的人留墨迹用的。当时的风俗是，客人将买回的中堂画在装裱纸的最上端，要竖着用毛笔写上“恭贺某某某新婚之喜”字样，在画的右侧写上送画人的名字，待墨迹干了后卷起即可送去；第三步，装画轴。把彩纸的上、下两端涂上糨糊，用高粱秆作轴粘牢。高粱秆是装裱画轴必不可少的材料。它能起到展开中堂画的作用，是整幅画的筋骨。一幅中堂画，如果没有画轴的支撑是打不展的。第四步，把高粱秆两端用针打两个孔，串上线，便于在墙上悬挂。这就是当时装裱中堂画的全过程。

    每次采购回画的原材料后，自己就在家里动手制作。一个星期天能制作十几幅中堂画。在制作过程中，我也常常被画里那些英雄人物的形象所感动。比如《智取威虎山》中的杨子荣、《沙家浜》中的阿庆嫂、《红色娘子军》中的洪常青等等，他们的英雄形象在我幼小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冬天，下午放了学，我就放下书包，背起一布袋的中堂画向街里跑，抢占最佳位置。因为去晚了，好位置很可能会被其他卖画人占去了。在结婚这家附近的大街墙壁上，挂满了花花绿绿、内容各异的中堂画，以备人选取。当时，每幅画能卖多少钱，是根据当时新华书店出售时的定价，加上装裱用的纸张成本，之后再加上几分钱的利润，一晚上大约能卖5至10幅不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作画、卖画的记忆至今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作者单位：邢台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