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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四合院满满是亲情

    闫辰国

    老家的四合院坐落在一条长长的巷子中间,巷子的南北尽头连接着村里的两条主街道。院子虽然不大,但方方正正。门口有两扇厚重的木门,每次开启时,都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院里有北屋五间,东西偏房各两间,紧临偏房各有厨房一间,住着五叔和我们一家人,两家大人和孩子加到一起有十四五口。两家老人在一个院落里生活,和睦相处了大半辈子,从未红过脸。孩子们在一起玩耍,相互谦让,很少打架。直到两家的哥哥姐姐们陆续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里实在住不下,村里给重新划分了宅基地之后,才各自分开生活。

    1963年家乡突发罕见大水,我家住的土坯房子被冲垮。洪水过后,一家人搭帐篷在废墟上度日。后来,生产队集体出资给我家修建了这两间半北屋。尽管所用的梁檩都是房屋倒塌后抛弃的旧木料,但家人还是很满足,毕竟有了遮风挡雨的住所。

    从我记事起,我们那一带的农村人睡的不是床,而是土炕。土炕是用土坯垒砌的,用泥巴抹平后上面放些麦草,麦草上面铺上用高粱秸编制的席子,席子上面再铺上被褥。

    时间是一世的情人。儿时的老家,有些故事总是忘不掉……

    清晨,当一缕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斜射到地面上时,我和妹妹在土炕上,看阳光里的飞舞的微尘,伸手一抓,微尘就向四处躲散了。

    妹妹小我三岁,她刚会走路的时候,在院子里玩耍,只要手里拿着干粮,就会遭到院子里公鸡母鸡的围攻,手里的干粮就被啄了去,妹妹便哇哇大哭。她大约两三岁的时候,看到我经常爬梯子,就开始模仿。每次即将要爬上最后一格的时候,小手常常抓空,从梯子上滚落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当时农村卫生条件差,大人孩子经常受到跳蚤的袭扰,身上总被跳蚤叮咬。这可能是因为家里喂有鸡、兔子、羊和猪等动物,也可能是土炕上铺垫的那些麦草受了潮,滋生了跳蚤。夏天,哥哥常用小喷雾器在炕头上、地面上喷洒药。冬天,父母则常把被褥、衣服拿到院子里晾晒。

    老家院子里有三棵枣树、一棵石榴、一棵椿树。两棵大枣树如碗口一般粗。其中一棵树干笔直,结的果子圆圆的,口感脆甜,农村人称它为“紫枣”;另一棵树干歪歪斜斜,很像盘曲的虬、卧居的龙。它结的枣子长而圆,吃起来是酸中带甜,形状有点像陕西的“狗头枣”,农村人称它为“箥枣”。

    三哥在东屋门口南侧栽种了一棵椿树。小时候上房,我多是从这棵椿树上爬。当枣树发芽的时候,燕子就从南方飞了回来,落在枣树枝上可劲地卖弄歌喉。这时,父亲会把北屋门头“井”字窗户上粘贴的用于过冬防寒的白毛坯纸撕下一小块儿,以方便燕子出入。他在檩条上钉两个钉子,放置一块小木板,给燕子做巢。燕子有了自己的窝,兴奋地在树枝上不停地跳跃,从村外衔泥垒窝,孕育后代……

    俗话说“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时,日子过得虽然很艰苦,但感觉挺幸福。春天,我依偎在母亲身旁看她在树下做针线活。枣花开的时候,院子里很香,蜜蜂嗡嗡地闹着。微风吹来,落下满身枣花。

    那时的农村还很落后,没有电,更谈不上家用电器了。进入三伏天,每个大人的手里从不离蒲扇。晚上,大人们在院子里铺上“草垫”乘凉。我和哥哥搬着被子到房顶上纳凉睡觉。小时候,我每年夏天都要在房顶上睡到立秋才肯下来。

    对我来说,冬天是最寂寞难耐的,家里冷得像寒窑,屋子里每个人呼出的热气都能看得到。火炉子一般是要等到腊月二十七八才能生的。每天,我早早就钻进被窝里,看母亲在煤油灯下纺棉花。纺花车“嗡嗡”作响,母亲右手食指转动着纺轮,左手手握棉条,双手配合得很好,动作很优美,均匀地将棉花条拉成棉线,缠绕在锭子上……

    “人生岁月艰辛漫长,却又在弹指一挥间。”如今的小四合院早已是人去屋空,没有了过去的热闹与喧哗。它就像一位垂暮的老人,历经沧桑,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老家的四合院,是一张永不褪色的照片。当记忆的种子还未被岁月的灰尘完全覆盖,留下的记忆已经深深地植入我的脑海,植入我的人生长河中。最后,凝结成一串串挥之不去的思念……

    想念老家,享受老家的温暖。记忆老家,是因为亲情柔美的吸引。感恩亲人,他们是我心中永久的慰藉。感恩苦难,生命经过磨炼,才能有光辉!

    (作者单位: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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