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兰根
骑电动车上班越来越冷了,晚上,我在抽屉里找厚手套,却找出一对棉把套。粉格的绒面,絮着又厚又软的棉花,拿在手里暖暖的。这把套是母亲做给我的,如今,母亲离开我已有两年。
当年,母亲将把套拿给我时,我嫌不好看,当着母亲面系在车把上,回城后就解了下来,买了一对皮革的把套。没想到,两年后再拿出来皮革的把套时,裂了一个口子,还变得特别硬。
看到这对棉把套,它鲜亮柔软如初,细密的针脚,是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我把它抚在脸上,软软的,像是母亲的手在抚摸,把手伸进去,暖暖的感觉,久久不愿意出来。这把套这么好,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其实母亲是非常擅长做棉线活儿的。记得小时候,冬天学校有时连火炉都没有,好多同学的手都生了冻疮,鼓鼓的大包,看着特别难受。而我的手却从来没有冻过,还常常冒热气。母亲每年都会把我的棉衣翻新重做一遍,絮上新的棉花,棉衣在开始做时,就裁大了一圈。缝制时,母亲把衣襟、衣缝缝进去一些,穿上略大,袖口永远是长得盖过了手背,要写字时,就把袖子往里掖一下,平时,揣着手,特别暖和。棉衣到第二年翻新时,衣襟、衣缝处的料子已放开许多,袖口处又接上了新袖头。
这样重复几年后,棉衣又小了,袖子上的布料被缝到衣襟上,再从穿坏的蓝裤子上剪下两块好布,反过来,做成两个衣袖,棉衣看上去,又和新的一样了。当时,穿着这种特殊样式的棉衣,我觉得非常美。
母亲还常用旧衣做一些棉手套,大大小小的做一堆,里面絮的都是自家弹的棉花。后来,骑车上学、上班,我很多年都没有买过手套,母亲做的手套虽然看上去笨笨的,却能顶住风雪严寒。
我把棉把套重新系在车把上,每天骑着电动车上下班,手一点儿也不冷了,连胳膊都是暖和的。
母亲虽已离去,母亲的爱却一直都在温暖着我,追随着我。
(作者单位: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