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2016年0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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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最让人心疼的称呼

    上次回家,在火车上碰到一个40多岁的打工汉子,一脸憨厚的笑。别人问他干啥去,他抑制不住兴奋的样子,用方言回答道:“回家看娘!”

    按他的年纪推算,这个男人的娘,想来也该六七十岁了吧。而他自顾自般对娘的亲切称呼,宛如娘就在面前,让我对母亲的想念不觉在心里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城里人是不喊娘的,喊在嘴里的是妈。在我老家也是喊妈不喊娘的。不过,在我的心里,总觉得妈妈二字的发音,生成于心,共鸣于口腔,直白不拐弯。而娘的发音,也生成于心,但有了胸腔的深度盘旋、萦绕,之后,涌动到嘴里响亮发出,既大气又走心。或是谬论,但信之凿凿,一往情深。

    现在农村条件好了,如今的母亲也不再是含辛茹苦,像过去老人苦巴巴的样子。老家里和母亲年龄不相上下的妇女在闲暇时,开始打打麻将,扭扭秧歌,金耳环、金戒指屡见不鲜了。她们把孩子安排得伶伶俐俐,也把自己的生活演绎得光彩鲜润。

    我的母亲却不是这样。实事求是地说,我家里的经济条件与别人家相比,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母亲也应该像别的女人一样,虽不潇洒,也不至于凄苦。然而,恰恰不是这样,自从有了我和弟弟,母亲就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方向,所有的努力,都放在了我们身上。

    弟弟学校里做饭的师傅,多次私下里对班主任感叹:“瞧瞧,这个孩子是咋长的,太漂亮了!”弟弟享受赞叹,当然是秉承了母亲的遗传基因。母亲的长相是很好看的,很好的长相,却没有佩戴过金银首饰,一直没有。母亲也夸赞别人的饰品好看,心里却没有觉得这是一种缺失,因为她从来没有艳羡过别人、埋怨过父亲。

    上高中的时候,母亲曾经发下宏愿,如果我能考上重点大学,她一定带着我和弟弟去北京旅游。作为山里人,专门花闲钱旅游,在我们那里先前是没有听到过。为了实现母亲的愿望,我虽没有悬梁椎骨,但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并如愿以偿拿到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母亲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兑现了对我们的承诺。那是我至今唯一一次的旅游,我们三人在北京,观看了升国旗,游览了故宫,登上了八达岭长城。只不过,我们三人中,没有母亲。母亲说:“你奶奶快80岁了,也没出过门游玩过。我和你们出去,撇下你奶奶在家,心里不落意。你们带着奶奶去吧!”那次祖孙三人游,奶奶是旅游团里年纪最大的,弟弟是最小的。奶奶的穿着朴素不入流,弟弟新奇的大呼小叫,我的沉静,一路上吸引了满车敬佩的目光,称道我们是这次旅游的一道好景观。我知道,缔造这个景观的是母亲。

    有一次看摄影家焦波拍摄的纪录片《俺爹俺娘》,画面上娘微小的身躯,蹒跚的小脚,羸弱的臂膀,一次次打动我的心。那次,儿孙们都有事,不能回家过年,爹和娘就把相框里孩子们的照片拿下来,一张一张按位置,摊放在饭桌上,从仪式上,也从心里过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团圆年。纪录片的最后,最揪扯人心的,就是记者焦波跪在娘的坟前,长长地喊出的那声催人泪下的“娘”。那一声娘,喊出了娘的苦,喊出了娘的悲,喊出了对娘的眷恋。一声声,喊向娘劳作过的黄土地,喊向吹拂过娘的款款的风,喊向照拂过娘的金灿灿的太阳。

    不管是娘,还是妈,她们都有一个伟大的称呼——母亲。作为儿女,我们在母爱的临照里,不论身处贫苦,还是居于富庶,唯有秉着善良、感恩、积极的态度去生活,都是献给母亲最好的金戒指。

    (作者单位:保定市公安局白沟分局高桥派出所)

    弓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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