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励 闫振德

  老人遛弯  惊惶报警

  3月27日，正午刚过，阳光抚慰着刚从寒冬中苏醒过来的大地。退休赋闲的赵亮,约上好友王刚,顺着隆化镇罗家沟到东山公园遛弯，拾级而上，不知不觉已到了东山公园水泥路的尽头，二人有说有笑地沿着土路又往山上走了100米左右，突然发现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横卧在眼前：只见该男子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颈部血肉翻卷，身旁有大面积血泊。二人霎时吓出一身冷汗，惊魂未定的赵亮立即拨打110报警……

  隆化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立即指令隆化镇派出所、刑侦大队出警。民警经现场勘查确认，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割喉杀害。

  案情重大，民警立即向局长宣国锋、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林广文汇报了案情，并对现场进行先期处置。在保护、封锁现场的同时，火速对现场周围进行搜寻，力求发现可疑人员和相关痕迹物证。

  弟弟被杀  姐姐失踪

  刚刚出差归来的宣国锋在听取汇报后，立即率领全体班子成员火速赶至现场，迅速组织成立破案指挥部和专案组，并向全局发出指令：抽调刑警、交警、巡警、各派出所的120余名民警组成若干小组全力投入侦破工作。

  专案组民警很快查清：被害人是隆化县某中学学生祝达，其于27日中午11时50分许被人带出校园。经调取校园门口的视频监控录像，经受害人家属辨认，确认把祝达带出校园的，系祝达姐姐祝玫的对象石磊。

  经进一步了解，祝玫系隆化县某医院护士，年前与石磊确定恋爱关系，最近二人经常吵架，祝玫多次提出要分手，遭到石磊的强烈反对。而且从当日上午开始，祝玫的家人一直联系祝玫，但其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经向祝玫的同事了解，祝玫在3月27日上午刚刚下夜班，便被石磊骑摩托车接走。民警立即调取视频监控资料进行核查发现，27日上午8点58分，石磊骑摩托车把祝玫从医院接出西行，途径隆化镇伊逊河新大桥前往煤窑村方向，随之从监控中消失。

  指挥部据此确定：尽快找到祝玫和石磊是破案的关键。当前所有工作要围绕寻找祝玫和抓捕石磊展开。

  争分夺秒  疑犯落网

  侦查的步伐随着时间的流逝紧张而有序地向前推进。石磊是隐藏在山中，还是已逃出了外围包围圈，如何合理地分配警力，高效有力地进行追捕工作，是指挥部必须解决的问题。根据视频监控以及综合其他信息分析 ，可以认定石磊极有可能驾驶牌照号为“冀HMM796”红色125雅马哈摩托车向县城西部逃窜。125型摩托车机动灵活，可以穿梭在山间林道，更利于长途快速奔跑。而隆化西部，地域广阔，山林河道交错，公路交叉纵横，寻找祝玫和搜捕石磊的工作异常艰难。

  为此指挥部确定了：“封闭门户、敲山震虎、逼凶现身、伺机抓捕”的侦查方略，立即调整警力“封闭”县域所有出境路口，防止疑犯外逃；组织民警拉网式走访排查，在查找疑犯线索的同时，逼其现身；部署警力在石磊家附近蹲守布控。

  19时许，视频巡控组反馈信息：石磊驾驶其红色雅马哈摩托车在承围公路汤头沟镇河洛营村路段出现，19时18分通过水泉卡口驶入镇内。决战的氛围愈加浓厚，在石磊家附近的丁字路口设伏的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于志强、民警刘建新、赵明学、张米多等睁大眼睛，屏住呼吸。20时25分，一辆疾驶的摩托车从蹲守民警面前一闪而过，民警张米多借着车灯，一眼便看清摩托车车牌号正是冀HMM796，石磊绝望地发现了急扑而近的民警，困兽犹斗的他退到了墙根处，欲翻墙逃跑，张米多来不及思考石磊是否随身携带凶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腰死死抱住了石磊，于志强等其他三名战友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艰难审讯  一波三折

  警方开始连夜审讯石磊，让办案民警想不到的是，任凭侦查员们如何做工作，他都三缄其口，拒不供述犯罪经过和祝玫去向。并狂言：有证据你们就判我，没有证据你们就放人。

  任何犯罪嫌疑人都有他的软肋，石磊也不例外。侦查员们决定寻找讯问的突破口，击溃石磊的心理防线。经过详细阅卷和侦审结合。民警分析:嫌疑人表面上的狂妄正是他色厉内荏的表现。结合民警在侦查中了解到的情况：石磊在作案后，曾潜回到家中，在外逃前向其父母跪拜，说；儿子不孝，以后不能给你们养老了。这说明，石磊还有“人性未泯”的一面。询问其与祝玫关系时，石磊称其对祝玫用情很深。民警讯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深爱祝玫，如果祝玫被害，难道你就忍心让你心爱的人曝尸荒野吗？嫌疑人脸上轻微地抽搐一下，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不停地搓手。在低头沉默几分钟后，嫌疑人痛哭流涕地说：我领你们到苔山上找吧。

  28日凌晨1时许，宣国锋、林广文带领侦查员们在漆黑的夜色中，根据嫌疑人交代的大致地点，登山搜寻。2时许，天空突然雷电大作，大雨哗哗而下。参战民警们浑身上下淋得湿漉漉的。3时许，在接近山顶处，民警找到了血泊中被割喉已经死亡的祝玫，经法医鉴定，其死亡时间应为3月27日10时左右。

  虽然找到了祝玫的尸体，但是对石磊的讯问仍异常艰难，或许想考验民警们的智慧，心存侥幸和幻想的石磊依旧不肯如实供述作案过程。

  再次审讯开始后，民警针对其拒供心理，不烦不躁地向其宣讲法律。择机从法律角度讲述认罪态度在法院审判中的作用，使其心理防线不断松动。继续从“情”字入手，向他讲明：由于你的一念之差，毁掉了两个家庭，父母都得为你痛心一辈子。难道你还想让你年迈的父母继续为你操心吗？你就不想让他们早点安心吗？石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剧烈的思想斗争后，石磊的嘴角开始不断抖动。3月28日6时37分，当温暖的春阳再次拂煦这个山城的时候，石磊交代了残忍杀害祝玫姐弟的犯罪事实。

  苦苦搜寻  固定证据 

  嫌疑人供述后，宣国锋局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证据，把案件办成铁案！根据石磊的交代，指挥部立即指派大队长刘国飞带领民警，在方圆百余平方公里的地域内，悉心搜寻石磊抛弃的相关物证。在隆化镇西北某沟人烟罕至的地方找到并提取了被石磊烧毁的被害人皮包的灰烬及皮包铁环，化妆镜碎片、硬币；在杀害祝玫的山上，在一个岔路口的树林中，找到了被石磊丢弃的祝玫的白色手机外壳；在石磊逃跑途经的蓝旗某村的一眼废弃的大井内，民警们冒着沼气的刺鼻异味，下到三米深又脏又臭、污浊不堪的大井内，经过两个小时的打捞，终于找到了一个个涉案物证——嫌疑人石磊抛弃的杀人凶器折叠刀、受害者的手机电池、SIM卡、钥匙等。

  如此惨剧  令人唏嘘

  据石磊交代， 2013年11月，经人介绍，其与祝玫谈对象并确定了恋爱关系。期间，石磊多次要求祝玫带其去拜见祝玫的父母，均被祝玫拒绝，生性多疑的石磊怀疑祝玫还有其他男朋友，二人为此多次发生争吵。2014年3月初，祝玫提出与石磊分手被石磊拒绝。3月27日9时许，石磊骑摩托车将祝玫约出，带至隆化镇苔山近山顶一土路边，祝玫又向其提出分手，二人因此发生争吵，由于接受不了祝玫向其提出分手，在“我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的极端狭隘心理支配下，石磊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祝玫割喉杀死，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12时许，石磊将祝玫正在上学的弟弟祝达骗至隆化镇东山公园观景亭附近，在祝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相同的手段将祝达杀死，后骑摩托车向蓝旗镇、旧屯、韩家店一带逃跑。途中其将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折叠刀及被害人的手机、皮包等物品进行丢弃和烧毁，直至被抓获……                         

  5月15日，隆化警方将此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本文人物除民警外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