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伟

  对渎职犯罪案件中因果关系的认定，要经过事实因果关系和刑法因果关系两个步骤，才能对渎职犯罪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

  渎职犯罪因果关系认定步骤

  事实因果关系的认定。对渎职犯罪刑事个案，首先，针对结果犯而言，要以严重危害结果为起点，往前追溯，看直接引起这一危害结果发生的外部现象或因素有哪些？这些现象或因素之间的联系如何？其次，再分别以每个现象或因素为起点，再往前追溯，看围绕这些因素起作用的因素又有哪些？它们之间是如何联系的？

  事实因果关系是一种认识，因其具有客观性而不容主观价值判断，其本身是一种事实联系。所以说，对事实因果关系的判断要依据一定的客观标准。对事实因果关系的认定，依据什么判断标准呢？通过前文分析，笔者认为，以“修正条件说”为判断标准是妥当的。根据修正条件说关于“如无前者，则无后者”的规则，判断出引起结果发生的原因。然后，按照修正条件说关于条件是不等价值的规则，分清引起结果发生的原因和条件。这样，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就判断出来了。

  刑法因果关系的认定。刑法因果关系具有主观价值判断性，它是以一定的事实联系为基础。在事实因果关系判断的基础上，对刑法因果关系进行判断。一般事实因果关系的认定，都会使因果关系呈现范围泛化的趋势，因此，必须进行价值判断，也就是进行刑法上的价值判断，按照刑法关于渎职犯罪构成要件的规定，对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进行筛选，以求得渎职行为在法律上得到客观、公正的认定。

  在对渎职犯罪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进行判断时，应当以偶然因果关系说为判断标准。判断渎职行为是否与结果之间具有间接关系，如果具有间接关系，就表明渎职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偶然因果关系；渎职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偶然因果关系，则二者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为，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等于刑事责任。所以，判断出渎职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后，还要依据渎职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罪过，客观上是否正确履行了职责，只有渎职行为人主观上有罪过，客观上不正确履行或不履行职责，而且渎职行为与结果之间还具有偶然因果关系时，才能最终认定渎职行为与结果之间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使行为人负刑事责任。 

  渎职犯罪因果关系认定方法

  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因行为的单复或在因果关系发展过程中介入新的原因，表现为复杂的因果关系、简单的因果关系和中断的因果关系三种基本形式。结合渎职犯罪行为的特点看，渎职犯罪具有明显的隐蔽性和多因一果的特征，其主要表现为复杂的因果关系形式。

  复杂因果关系条件下渎职行为在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认定。用偶然因果关系原理认定复杂因果关系条件下的渎职犯罪因果关系。复杂的因果关系，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危害行为共同作用或先后衔接，产生了一个或几个危害结果。根据渎职案件中，各个行为之间的相互关系，可分为先后衔接型和共同作用型两种情形。先后衔接型偶然因果关系，是指一个危害行为造成的一种危险状态与另一危害行为竞合，产生了另一结果。这时前行为已经结束，后行为一般是在前行为结束以后才实施。因此，在时间上，它们不是同时交叉。前行为虽已结束，但其造成的危险状态仍在持续。由此，这种行为引起行为人解除这种危险状态的义务，而行为人的不作为与另一危害行为交叉。这种情况下的两个危害行为的先后衔接，按其实质可以看作是两个必然过程交叉的特殊形式。由于前行为已经结束，其结果或危险状态是一个尚未完全确定的现实，对后结果的发生提供了必要条件，起到了一定的加速或促进作用，在原因的作用程度上，较同时交叉型为弱。所以，在追究刑事责任时应当比交叉型偶然因果关系为轻。共同作用的因果关系，是指两个和两个以上的危害行为，单独实施均不能引起某种危害结果，各行为之间也不存在引起、支配和从属的关系，但它们相互结合，综合作用，却产生了该种危害结果，其中，每个危害行为都是该结果发生的根据，均与该结果具有因果关系。

  简单的因果关系条件下渎职行为在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认定。简单的因果关系，按照是否是必然、偶然因果关系又可分成两种情况，即简单的必然因果关系和简单的偶然因果关系。简单的必然因果关系，指一个危害行为直接而合乎规律地引起一个或几个危害结果发生。如警察甲、乙二人在押送一名重刑罪犯前往监狱的过程中，甲、乙二人在吃饭时喝多了酒，疏于对罪犯的管理，发生了重刑罪犯逃脱的后果。在该案例中，甲、乙二人的玩忽职守行为直接导致了罪犯逃脱的结果，甲、乙二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引起和被引起的关系，并合乎规律地引起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它们之间的关系是简单的必然因果关系。简单的偶然因果关系，指一个危害行为造成一个危害结果，又与自然事件或他人行为相互竞合，产生了另一个危害结果，而且，与危害行为竞合的事件或行为是后结果出现的根本性、决定性原因，它决定了后结果出现的必然性，它与后结果之间是必然因果关系，危害行为与前结果之间是必然因果关系，但对后结果的出现不起决定作用，后结果对于它来说，可能出现，也可能不出现，可能这样出现，也可能那样出现，它决定了后结果的偶然性，与后结果之间是偶然因果关系。

  中断的因果关系条件下渎职行为免责的认定。中断的因果关系一般有两种情况，即复杂中断的因果关系和简单中断的因果关系。复杂中断的因果关系，是指某种危害行为引起或正在引起某种危害结果，在因果关系的发展过程中，介入了另一原因，从而切断了原来的因果关系，行为人只对另一原因介入前的现实情况负责；介入原因引起的最后结果，与前因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中断，意味着前因行为与最后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前渎职行为人与最后危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而也就不负刑事责任。简单中断的因果关系，是指某种危害行为引起或正在引起某种危害结果，在因果关系的发展过程中，介入了另一原因，从而切断了原来的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行为与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中断，那么，行为人对后发生的危害结果就不负刑事责任。在渎职犯罪案件中，当有多名渎职行为人时，就每一个行为人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有无进行判断时，需要用简单因果关系中断原理进行判断。

  （作者单位：肥乡县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