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春

  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汶川县发生里氏8.0级大地震。诗人与“草根诗人”纷纷作诗表达自己对罹难同胞的哀思，赞美抗震救灾的英雄，讴歌“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时代精神等。在汶川地震诗歌中，一些写军人和警察抗震救灾的诗歌尤其值得关注。

  诗人警察杨锦的《那一刻——给地震中的警察李国林》，为我们展现了一个只顾抢救他人的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却失去了生命的警察的形象。“那一刻/无数个稚嫩的声音在废墟中挣扎/求救声中就有自家的娃儿 /你肝肠寸断  泪流如血/你是娃儿的父亲/是父亲怎能不把自己的骨肉牵挂 /可你又是一名警察啊/是警察又怎能只顾自家的娃儿”，“那一夜，你抱出一个又一个娃儿/生与死之间 /也许只有一步的距离/二十个小时过去了/三十多个娃儿被救出来了 /可就是没有自家的娃儿//那一刻/你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娃儿/却再也听不到呼喊声了/雨在哭泣  风也停止了呼吸”，“那一刻/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你就这样看着娃儿/向黑夜的深处飘去/你不知道/去天堂的路有多遥远/却知道匆匆上路的娃儿从此再也没回过头”。在诗人的笔下，舍弃自己的孩子而救出三十多个孩子的警察李国林的形象是那么高大，其壮举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救他人而自己的亲人却失去了生命的警察，彭州市公安局民警蒋敏似乎更具典型性。名为“剑钊”的网友的《致最美女警蒋敏》中的诗行“你是不幸的/在突兀的地震灾害中/失去了母亲和女儿/及家中十位亲人/而你又是荣幸的/在奥运圣火传递中/成为四川灾区巴蜀大地/火炬传递第一棒”，以质朴无华的语言，于强烈的对比之中，将蒋敏的无私、坚强、谦虚的可贵品质表现得颇为突出。名为“沧海有泪”的网友的诗《哭出来吧！蒋敏》则以深情写道：

  好想揽你入怀，  

  以兄长般的深情，

  亲吻你的额头

  吻开你紧锁的双眉  

  好想陪你左右

  紧握你的双手

  以姐妹般的关爱

  听你倾诉，陪你哭泣  

  ……

  放声哭出来吧，

  再坚强的女人也是女人 

  我们爱你啊 

  你这中华民族优秀女儿的化身！

  此外，涂建忠的《献给蒋敏的诗行》（外一首）、谢伟健的《蒋敏，我想对你说》与李海亮的《人民的好女儿——蒋敏，珍重！》等也都是写警察蒋敏的较为感人的诗。

  警察具有勇敢、坚强等特质，这不等于警察没有感情尤其是柔情，所谓“无情未必真豪杰”。警察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警察，因此，警察具有钢铁般的意志，又不乏柔情的一面。汶川地震诗歌中便有一些作品对此予以反映。

  “……特警们对压在废墟中求救的孩子束手无策，他们不敢乱撬楼板，担心整幢楼垮塌下来；也不敢采取粗鲁方式实施救援。特警们无能为力，在走出操场的时候放声大哭……”汶川地震报道中的这段文字，触发了风雨如的诗情：“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我听到了你们的哭声/虽然这哭声回荡在西蜀大地/但整个神州都听到了你们的哭声/你们的哭声/虽然没有哭倒那座废墟/虽然没有救出那个儿童/可是/你们的哭声/却唤起了一种无比巨大的力量”。

  四川省江油市年轻的女民警蒋晓娟，以自己的乳汁滋养来自灾区的9名失去父母的婴儿，却无暇顾及自己仅6个月大的孩子。这位年轻的妈妈以自己的感人行动谱写了一曲人民警察爱人民的大爱之歌。诗人警察的刘国震诗《爱的雕像》由衷赞美这位年轻的女警妈妈的义举：

  一个年轻的妈妈正在喂奶，

  丰满的胸乳洁白无瑕。

  怀中的乳儿在贪婪地吸吮，

  小脸灿烂成一朵鲜花。

  ……

  这是一尊不朽的雕塑，

  向世界昭示着母爱的博大。

  哦，左臂上镌刻着她的名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