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智取宝玉杯

  □ 艾 智

  明朝嘉靖年间，海瑞初任浙江淳安知县。一日，忽闻堂外三声鼓响，海瑞立即升堂。见一老者，急急走上堂来，海瑞忙问：“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因何击鼓，有何冤情？”老者回禀：“我姓墨名怀古，家住淳安县城西关街。今早起来，发现家中丢失祖传宝玉杯。”海瑞问：“此杯有何特征？”怀古道：“此杯异光莹洁，白润无暇，斟酒在内，酒即温凉，玉色随着酒色变易。故名‘温凉宝玉杯’。”海瑞问：“近日有谁到过你家？”怀古道：“昨日本街裱糊匠胡仓到家裱糊门窗墙壁。”海瑞问：“胡仓是否见过你的玉杯？”怀古道：“胡仓到家时，我正把玩玉杯。”海瑞问：“胡仓几时离去？”怀古道：“裱糊至晩工竣，方才离去。”海瑞安慰道：“你且回家，等候消息，待我访取此杯，归还与你。”

  退堂后，海瑞密嘱随从海安去县城西关街暗访裱糊匠胡仓的背景。不久，海安回禀：“经打听，胡仓原是开古玩店的，因为亏了本钱，才到西关街改行开裱糊店。”海瑞暗析：胡仓原是开古玩店的，认识宝物。可能见宝起意，乘便偷去。宝玉杯是否胡仓所偷？捉贼须捉赃。怎样查明事实，获取赃证？海瑞思得一计。

  海瑞取自家俸银10两付与海安，让他去玉器店选块雪白羊脂玉，并请能工巧匠，仿制一只温凉宝玉杯。玉匠心灵手巧，做得如同真的一样。海瑞令海安扮作买卖金银首饰玉器的货郎，去县城西关街一带暗访。

  这日，海安挑着货担，来到县城西关街裱糊店前，高声叫卖。裱糊匠胡仓出门，瞥见货担内有一只玉杯，眼睛一亮，遂近前问货郎：“这只玉杯卖否？”海安问：“识货否？”胡仓答：“略知一二。”海安问：“此杯何名？”胡仓答：“这是‘温凉宝玉杯。’”海安问：“何以认得？”胡仓答：“我原是开古玩店的。”海安问：“既识宝物，是欲购否？价钱贵些。” 胡仓答：“只要货真，价钱好说。”海安道：“保证货真价实，如若有假，分文不取。”胡仓答：“随我来。”海安挑起货担随他进入堂屋。胡仓从里屋取出一只玉杯、半瓶白酒，让货郎取出货担那只玉杯，将两只玉杯并列放在一起比对。从外表看两只玉杯一模一样，胡仓狐疑不决，遂将白酒斟入两只玉杯内验看，见一只杯玉色不变，酒不温不凉，如同常杯一样，便拿起这只杯说：“这是假的。”海安随即拿起另一只杯，将酒一饮而尽，放回货担内。胡仓急了眼：“你怎么把我那只杯拿去？”海安道：“这只杯是我刚从货担取给你看的。” 二人争执起来，惊动了街坊四邻。邻居见两只杯真假难辨，劝他们去县衙请官断明。

  胡仓只得带着那只假杯随货郎及邻居来到县衙大堂。海瑞问：“你二人因何争执？”胡仓抢先道：“这货郎拿这只假杯请我鉴定，诓去我那只真杯。”说完指了指货担內的那只玉杯。海瑞命将两只玉杯呈上堂来。遂问胡仓：“你的玉杯有何特征？” 胡仓答：“斟酒在內，酒即温凉，玉色随酒色变易。故名‘温凉宝玉杯’。”海瑞命当堂试验，果然如此。遂追问：“你这只宝玉杯从何而来？” 胡仓答：“我原开古玩店时收购的。”海瑞问：“你从何人手里购买的？”胡仓答：“记不得了。”海瑞命传墨怀古到堂，将胡仓认为己有的那只玉杯出示给怀古辨认，怀古认出就是日前自家丢失的“温凉宝玉杯”。遂问：“是谁人从何处帮我找回此杯？”海瑞指了指海安，是他帮你从胡仓手里赚回的。到这时，胡仓才如梦初醒，原来货郎是衙役装扮的，只得招认乘在墨怀古家裱糊之机偷窃宝玉杯。海瑞当堂判决：温凉宝玉杯，归还失主墨怀古；胡仓偷窃他人贵重物品，处三年徒刑。旁听群众个个称赞新任知县海瑞断案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