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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璞 张肃娴
2002年，石市某小区发生一起多人结伙实施的重大入室抢劫案。截至2003年，有5名案犯被追究刑事责任，另有三人在逃，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经事后查证，因其中一名在逃人员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户籍资料登记出现错误，将与其邻村的同名另一人户籍资料提供给公安机关上网发布。
2004年，外地公安机关根据网上信息将该名无辜者抓获，并移送至石家庄市办案机关。该人被抓后，既否认在石家庄实施过抢劫犯罪，且陈述其从未到过石家庄。但在第二次讯问中，却供认参与了入室抢劫案，并供述了较详细的预谋及犯罪细节，随即被公安机关执行拘留、逮捕，并被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再次辩解没有实施过犯罪行为，且同庭受审的同案犯指出从未见过该人。检察机关请求法院延期审理，经核实发现确系错抓，遂撤回起诉，同日释放。两年后真凶归案。
错案成因
该案算不上组织严密、情节复杂、高智商人员的犯罪，但是仍然出现了错误羁押的现象，回顾办案中的个个环节、种种行为，我们的办案人员是否在人为地为真相的实现设置障碍，是否在不经意间使自己也成为了一个违法者，这都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反思。以下是对该错案产生原因的分析，希望能为我们的办案人员敲响警钟。
户籍登记部门工作存在失误和疏漏，提供身份证明出现重大失实。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是确定一个人年龄的有力证明。在刑事案件中，更是判断其是否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关键证据。本案中，由于在逃人员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在户籍资料登记、管理过程中出现了重大工作失误,不但直接导致了这一错误信息成了网上追逃的根据，而且还使得2004年真正的罪犯在火车站被警方怀疑而扣押时，经网上比对，在具体信息都不符的情况下，给予了排除。
办案不遵循正当程序，为违法办案留下隐患。该案中，无辜者有机会被单独关押在办案人员的办公室，严重违反了犯罪嫌疑人的关押规定，为刑讯逼供埋下了隐患。并且办案人员一般认为，只要没有造成重大人身伤亡，刑讯逼供有助于使犯罪嫌疑人交代罪行，加快办案进程，是利大于弊的，但是，他们忘记了在刑讯逼供下，最终决定一个人是有罪还是无罪的已不是事实和法律，而是被刑讯者身体的承受力。
办案人员先入为主实行有罪推定，导致取证不客观、不公正。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的决定权在法院，除此之外，任何个人、国家机关都不能判定一个人有罪。这对于一个侦查机关来说尤为重要，因为只有在思想上时刻牢记这一点，才能在办案过程中客观地做到既收集有罪证据又要收集无罪证据。不该一旦认定某人为犯罪嫌疑人，就在观念上把他当成真正的罪犯对待。本案中，办案人员就是本着有罪推定的心理，在安排无辜者与其他“同案犯”进行辨认时，把模糊证据朝着有罪证据方面认定，致使有疑问的辨认笔录变成了有罪笔录。
对工作责任心不强，不认真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该案中，办案人员对被错抓者的无罪辩解理由（案发时在老家），不予查证。且已判刑的5名案犯中有两名同案犯能具体供述出在逃者的年龄和属相，其中一名同案犯还能描述出其脸部特有特征，这与被错抓者都不符，而这一切又被侦查人员所忽略。
实践中对侦查权的监督缺位，致使错案在检察阶段进一步发展。我国的专门监督机关检察院对侦查机关的监督是通过审查批捕、审查起诉工作进行的，但这种监督多是事后监督，难以有效遏制和避免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发生，而且更有甚者，侦查阶段出现错拘后，检察环节出现错捕、错诉，使得二者之间互相监督、互相制约的规定成了法律的“装饰品”。该案中检察机关在批捕、起诉环节中提审被错误羁押者时，对他的无罪辩解再一次没有给予重视，对存有疑点的辨认笔录又一次忽视，且在同案犯供述的主要内容存在不一致现象的情况下，未尽到检察机关在批捕和审查起诉环节应起到的监督作用，致使错案在检察监督阶段进一步升级。
结 语
错案的产生不是某一个原因造成的，而是很多原因结合在一起综合作用的产物，要减少乃至杜绝错案的形成，需要我们各个办案部门认认真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切实把好每一关，谨记：常人有错，改过即可；刑官出错，人命关天。1%的错案，落在谁的头上，都是100%的冤枉。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