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南海

    尽管春天已经到来，山坳里的湖依然冰封着，到处寂静无边，仿佛春姑娘的衣袖还没有拂到这里。

    突然我听到了冰湖的歌唱。那是一种天籁的声音。朋友说，听！这是湖水炸凌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起先是“咚”的一声开场，像极了一种沉重的鼓声。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使劲地敲打着冰面发出的响声。接着，从遥远的冰面上，传来一声短而浅的和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由弱变强，有着极强的韵律和美感，互相配合，又自然天成。接着，一切都寂静下来，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一场序幕。再聆听，只有风声，鸟声，四下里又回归了宁静。

    在我正天马行空地想象时，就听得一声“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力量想把整个冰湖都掀开。原来，刚才的寂静，是为了此时的突然爆发。我吃惊地看着冰面，猜想着在这一声巨响后，会不会有一只孙猴子蹦出来。

    在这一声之后，是冰底下“哗哗”的声音，是冰层下面的水声么？接着，又是呼呼的类似风的声音。这两种声音柔美，动听，就像手指拨动弹琴发出的悦耳之声。在哗哗的声音演绎后，又是咚咚的鼓点声，时密时疏。紧密时，如狂风暴雨；舒缓时，又似乎风轻云淡。疏密相间，韵律十足。仿佛有一个超级艺术家，气定神闲，弹指间，随着心情，就可以创造出如何大气磅礴的音乐。

    我好奇地问朋友：“这湖水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声音？”朋友笑了，答：“这是风凌的声音。春天，冰层因着空气的流入，而产生这种动听的天籁之声。”此时，鸟儿喳喳地飞过，为这乐曲又增添了一抹和谐的音符，仿佛是一种和声，巧妙相配。

    此时，我们站在湖的高处，仿佛站在了一个旷远无人的高台上。恰如正有一个人在你对面，拨动琴弦，弹得激情澎湃。他应该着一身长袍，留着长长的胡须，只蜻蜓点水般，就可以发出绕梁三日的声音来。

    而当你睁开双眼，湖边上枯草金黄，水面波澜不惊，一切似乎还是冬天萧索模样。唯有那种歌唱还在继续，乐此不疲。我想，春天了，冰湖也感觉到了春天的活力和希望。它知道，春天已经来临，静待时间，就可以花红柳绿，草长莺飞。湖水，即使依然冰封，可是它充满希望。亦如人生，在岁月的低谷里，也可以歌唱，以自己的方式来面对压力，面对寒冷，憧憬着幸福和希望。

    湖在唱歌时，树木，远山，静静守候的小船，都是它的听众。树林静默。远山像个坚强的男子，与湖相拥，山环水绕。而那小船，就冰封在岸边，双桨依然保持着滑行的方向。它们会陪伴着冰封的湖水，等待春暖花开，冰雪融化的日子。

    毕竟是春天了，湖水心中荡漾。湖水是快乐的，它在唱着快乐的歌，用歌声告诉我们，快乐向前，一切都会春暖花开……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