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玲

    回老家小住准备返程时，看到母亲用那双温暖的手为我收拾要带的东西——自家腌制的小咸菜、亲手为我蒸的包子、刚刚煮好的大虾，还有我爱吃的各种零食。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装在一个个塑料袋里，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整齐地摆放到一个纸箱子里。而且什么也不让我们帮着拿，似乎只有她自己把这些东西放在我们的车上才放心。这么多年了，母亲从来都是这样细心。在母亲眼里，我永远都需要她的照顾，而她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记忆中，母亲有一双能干的手。尽管天天忙里忙外，她却总是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我们兄妹俩打扮得利利索索。吃的、穿的、用的几乎都是靠她那双手。她会做衣服，扯上几尺布，用那灵巧的双手，很快就能为我们缝制一身合适的行头，惹得小伙伴们好生羡慕。

    记得那时候村里的耕地都承包到户了，我们家的地虽然不多，但父亲常年在外工作，仅靠母亲一个人干就显得有些吃力了。而她从来都没喊过一声累，也从不让我们帮着做些农活。如今，我的双手皮肤细腻，没有一点茧子，朋友们都不相信我在农村生活过。其实他们不知道，是她——我亲爱的母亲，为我们扛起了所有的辛苦与劳累，用自己那长满老茧的双手，换来我一双细嫩柔滑的手。

    抚摸着母亲粗糙的手，忽然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时常于朦胧中感受到她深沉的爱，便觉得有好多话要说。从来没写过诗的我，也试着写了一首诗，题目就是《妈妈的手》。大概是真情流露的缘故吧，那首诗居然在媒体上发表了——

    妈妈的手/沾满故乡的土/雨日里扶过冰凉凉的犁把/暴风中扛过沉甸甸的铁锄/妈妈的手/饱含着昔日的疾苦/妈妈的手/洗不净太多的忧和愁

    妈妈的手/刻满孩子走过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坑坑洼洼/撞击着妈妈的心/走向大厦/走向高楼/妈妈的手/为孩子遮风挡雨/妈妈的手/为孩子送走烦忧

    妈妈/是您的手捧来希求/是您的手捧来幸福/妈妈/用您的手好好抚摸/长大的孩子吧/妈妈/用您的手好好收获/您种下的秋天吧/您却/总是挂念着孩子/远行的路

    多年过去，重新品味这首稚嫩的小诗，心里感动依然。岁月的沧桑虽然给母亲的双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痕，但生活也给了她丰厚的回报。在我上学不久，全家搬进城里，母亲也有了自己新的工作岗位。如今，辛苦了半辈子的她退休在家，还是闲不住，依然用她那颗挚爱的心，牵挂着儿女远行的路 ；依然用她那双坚强的手，继续为儿女遮风挡雨。

    （作者单位：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