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存杰

    我喜欢初冬的感觉，喜欢赏看初冬落叶飘飞的景象。那飘过耳畔的哗啦啦声响，会瞬间把你带入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里。每每到这个季节，我都会在闲暇之余走出门庭，寻一片小树林，漫步在满地的落叶中，或俯身倾听她们的诉说，或捡拾起她们，像孩提般透着阳光去探寻她们曾经遨游天空的那段时光，也会透过她们如今千疮百孔、布满沧桑的干枯貌相，去回味她们曾经的辉煌。我感慨她们生命的伟大与平凡，当抚育她们的大地被冰封时，她们会毫无怨言地盘旋而下，用残缺的身子给冰凉的大地裹体、给初冬装饰出道道风景。

    我喜欢初冬的感觉，我会在这个季节里天真地跑向野外，仰头搜寻树杈上的鸟窝。那一枝一杈紧紧凝结合拢的小舍摇曳在风中，似一座坚硬堡垒，又像一个宝塔压顶，把荒凉的野外装点得多姿多彩。而且我还知道，此时无论是展翅飞翔在蓝天的雄鸟，还是落翅树杈的雌鸟，它们今年都将在这里御寒过冬。你看，那树上的鸟窝旁，两只羽丰的鸟雀正在蹦跳着东张西望，像是呼唤它们的孩子归巢。

    我喜欢初冬的感觉，因为我可以肆意地望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有缥缈的缕缕炊烟，有牵着老牛放牧归来的父母。抬眼四望，被夕阳拉长的树下，爹娘佝偻的身影让我泪眼蒙眬。恍惚中，我又回到了爹娘身旁。爹爹站在挂满了我相片的藤椅旁，那圆框的老花镜抬下抬上，粗糙的手划来划去很坚强。娘亲则在厨房忙碌，几声声咳嗽过后，不知是炊烟还是蒸气便随着娘亲羸弱的身影走出厨房。一会儿，后山便会响起娘亲叫儿的开饭声。这就是山村的初冬。

    我喜欢初冬的感觉，有了初冬，一切都要进入储藏模式。我要储藏我的童年记忆与童年时光，经过了春耕、夏长、秋收，孕育出了丰硕的果实和种子。然而，一旦需要，我会把所有的珍藏全部奉献，让来年的春天更加葱郁，让来年的春天更加阳光。

    我喜欢初冬的感觉，对着阳台窗玻璃吹一口气，让世界朦胧起来。然后，穿上稍厚的衣服，围上棕红色的围巾去看山。我相信，山的那边有夕阳，并斜照在我年迈爹娘的身上。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