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军峰

    “下班了记得买点肉馅，冬至咱们包饺子吃。”临出门，母亲对我说。站在时光的节点上，不觉中冬天的脚步已迈进了冬至的门槛。作为隆冬时节的一个大节气，我家雷打不动地秉承着冬至吃饺子的习俗。

    犹记得小时候，冬至当天，孩子们哼唱着歌谣：“冬至到，家家户户吃水饺。”在物质匮乏的那个年代，我们这些小孩子除了掰着手指盼过年，就是数着天盼冬至了。因为冬至这天，不论怎样，饺子是必不可少的节日饭。

    冬至这天，仿佛午时刚过，天就渐渐地暗了下来。黄昏时分，喜鹊、麻雀叽叽喳喳在院落中飞来飞去，做着静夜之前的最后一次热身。母亲在厨房里准备包饺子了。和面是第一道工序，取出分量适中的水和面，轻轻揉来揉去，盆光手净，软硬适度却不沾一丁点儿面粉。母亲把揉好的面团用湿布盖上，放在面盆里“醒面”，然后就开始调馅了。她将剁好的白菜和猪肉馅掺和在一起，放上葱、姜、蒜末，放在热好的油锅里，点上几滴香油，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把馅打上劲。其间，姐姐已将一小块面团揉成长长的圆柱形，接着快速地用手把长圆柱揪出剂子，撒上干面粉，再按成一个个圆形的面球，取出擀面杖，娴熟地转动着手中的面球。不一会儿工夫，一个个边薄里厚的饺子皮铺满了案板。我好奇地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取一个饺子皮放上肉馅，将中间捏紧，左右两个虎口处卡住饺子两端，大拇指用力捏紧饺子边，一个个如金元宝的饺子整齐地码放在盖帘上了。手痒的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捏，可却丑态百出，不是馅放得过多把饺子挤破了，就是袖口上、衣领上弄得到处是面粉，用母亲的话说就是干一分钱的活，却要五分钱的工钱。

    村子里灯火通明，炊烟袅袅。沸腾的锅中，饺子如一尾尾小金鱼在翻滚的水花中上下翻腾。热腾腾的饺子盛上盘，“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母亲边说边将饺子端上了桌，咬一口满嘴流油，咬一口浑身有一股暖流在涌动，有一种期盼在奔涌，有一种希望在升腾。窗上挂起的那一层晶莹的水雾，映照着屋内暖融融的一切……

    “小寒大寒，杀猪过年。”冬至饺子刚吃过，嘴上香气还未散开，我们这些孩子就又盼望着新年到来了……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兴安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