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兴友

  近读《毛泽东与河北》一书，深为书中载录的诸多毛泽东同志在燕赵大地活动的照片和题词所吸引，更为他公正历史辩证地评价李石曾先生创办的赴法“勤工俭学”行为所折服。

  毛泽东同志在二十世纪50年代来河北考察时，当得知一位省委常委是高阳人时，他说高阳有位叫李石曾的人，他“组织留法勤工俭学是办了一件好事”。过去，笔者对李石曾不敢评说。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些对共产党不利的事情，但是，毛泽东同志对人还是一分为二，功过分明，他对李石曾组织的留法“勤工俭学”给予了充分肯定。

  李石曾，原名李煜瀛，河北高阳人。其父李鸿藻是显赫一时的晚清重臣。李石曾早年致力革命，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中国近代史上的重要人物。法国是李石曾革命思想的发源地，也是其开创中法文化、教育、经济、建设等交流事业的地点。李石曾是中国近代史上有过重要影响的人物，一生当中创办过60多项公益事业。

  从笔者自己浅薄的历史知识来看，李石曾受到毛泽东同志的肯定，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他早年发起和组织的赴法勤工俭学运动，为中法文化交流做出了很大贡献。二是李石曾一生立下的“做事不做官”的志向和行为。1905年，他在巴黎发起“进德会”，提倡不为官、不置私产，开一时风气之先，且终生恪守不移。他不仅放弃为官坦途而不惜，相反还结交当时社会的进步人士蔡元培、吴稚晖、张静江等人，1907年结识孙中山并加入“同盟会”。按说，在几千年的“官国”制度盛行之下，他已在国外留洋学成回国，又有朝野旧关系，顺理成章就可做成大官，但他却没有这样做。三是他努力传播中国的豆食餐饮文化，使中国经济走向国外。据资料记载，李石曾学农，对大豆深有研究，用法文编著的《大豆》一书曾轰动一时，引起了西方人对豆制品的兴趣。他把中国人生活中的宝贵的豆食品介绍到西方，并邀同窗乡友齐笠山在巴黎创设了一家“豆腐公司”，还在巴黎蒙帕纳斯大街破天荒地创设了法国第一家中国餐馆，名为“中华饭店”。实际上，“豆腐公司”的创建，不只是一项简简单单的公益事业，它为后来漂泊欧洲的国人学子提供了做工创业的机会，更引发了一场影响深远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他与蔡元培等人在巴黎成立“勤工俭学会”，开设留法高等工艺预备班，帮助青年人树立“勤以做工，俭以求学，以进劳动者之智识”的志向。就是后来大家经常讲的“勤工俭学”的由来。

  李石曾不仅扶助乡亲留法创业，联系法国相关运输机构减少做工学员的车船费用，还开辟了中法文教、科技、经济、建设交流之先河。尤其应当提及的是，早在1920年，李石曾等人在北京西山碧云寺创办法文预备学校的基础上，成立了中法大学。新中国成立后，由于中法大学的海外关系，国家将中法大学拆分成三个部分并入相应学校。当时的北京大学校长汤用彤独具慧眼，通过给教育部领导写信和人际关系走动，很快将中法大学文学院的14名教师和155名学生，以及书籍资料等全部转入北大。后来，这批学生和教师成为新中国法语和中法文化交流的中坚力量。一代伟人邓小平讲的“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话语，培根讲的“知识就是力量”，在这里得到很好的诠释。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毛泽东对李石曾早年先知先觉行为的肯定，应当成为历史工作者评说历史人物的标准，对人对事要学会公正地看、辩证地看、历史地看。一句话，那就是实事求是。

  （作者系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