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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琛
蒲晓霞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女检察官,也是一位温柔贤淑的母亲,同事们喜欢称她“侠姐”。
2006年,是侠姐到永年县检察院工作的第一年。那年冬天,她认识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小想(化名)。小想那年15岁,是侠姐侦办的一起抢劫案中的犯罪嫌疑人。
在去提审的路上侠姐一直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孩子会在花季一般的年龄犯下抢劫的重案?来到看守所,侠姐见到了小想——一个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的大男孩。审讯中,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有抵触心理。第一次提审,小想根本不配合,所以并没有取得理想的结果。
回到院里,侠姐决定再去一次。第二次提审,侠姐除了带齐常用的办公用品,还另外带了一个暖水袋和一支治疗冻疮用的药膏——她记得上次提审时看到小想的手生了冻疮。
在看守所见到小想差不多是午饭时间,由于出来得急侠姐没有顾上吃午饭,她想小想会不会也没吃午饭,于是便关切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吃午饭?有没有耽误你吃饭?”小想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的用意,仍旧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和她的同事,冷冷地答道:“吃过了。”她笑了笑,伸手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暖水袋和药膏,通过看守所的民警递给小想,说:“拿着暖暖手,天冷,你的手上都是冻疮。”小想接过民警手中的暖水袋,原本像冰柱一般的眼神,像是被阳光融化了,竟泛起一丝丝泪光。
她看着小想的样子,暖暖地说:“你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也可以等你想到了让这里的民警转告我。”小想慢慢抬起头,洁白的牙齿咬得嘴唇有些泛白,似乎就要拦不住他内心最深处的情感,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侠姐看到这一幕眼睛也红了,她递了张纸巾给小想。接过纸巾,小想终于对她说出了他的故事。
原来,在小想8岁那年,他的父亲外出打工,因一次意外父亲永远离开了。两年后,小想的母亲离家出走,将小想留给了年迈的奶奶。开始的几年,小想还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意识到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也就越来越不听从奶奶的管教。后来,奶奶辞世,小想的亲戚们又不打算接他一起生活,小想便和一些社会混混经常聚在一起,最终发生了那起抢劫案。小想说,他之所以一直抗拒、不认罪,是他怕自己一旦被判刑就更不会有人要他了。
望着泪流满面的小想,侠姐的心被紧紧揪住了,她知道小想犯了罪理应受到惩处,但小想的犯罪有其特殊性,是家庭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难以愈合的创伤。她缓缓但坚定地对小想说:“你放心,我们不会放弃你。”
后来,侠姐试图和小想离家出走的母亲联系,但一直音讯全无。在后来的日子里,她时常与小想通信,小想在信中叫她“妈妈”;她经常去看望小想,并给他带去文具和图书;小想出狱后,她还帮小想联系了一个在饭店做帮厨的工作,想让小想学会一技之长,能够尽快融入社会。
2010年春天,侠姐有了自己的女儿,她还特意带着女儿去看了小想。小想的眼睛始终离不开侠姐一家,眼睛变得红红的。侠姐知道,虽然小想已经开朗了许多,但他内心深处仍旧渴望家庭的温暖。侠姐将怀中的小女婴递给小想。小想起初有点怕,怕伤着这个小小软软的女婴,但当他看到侠姐鼓励的眼神,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抱住了小女婴。小女婴在他的怀里咯咯咯地笑着,好似在叫他哥哥。侠姐笑着说:“你这妹妹很喜欢你啊!”侠姐是幸福的,小想是幸运的。
此后,逢年过节,侠姐都会邀请小想到家中小住,小想也会给他的“家人”做顿美食。
侠姐只是众多检察官妈妈中的一位。在办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检察官妈妈们的同情心和包容心闪耀着母性光辉,她们注重用爱心挖掘出一湾湾清泉,把那些误入歧途的浪子从沙漠引向绿洲,从悲观引向希望,她们用爱心诠释了社会的公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