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金平
刘保泰到现场的时候,曹二花刚撂下饭碗。曹二花坐在石头垛上高声喊:“刘庭长,咋大中午来啦?”
刘保泰说:“中午你们都在呀!”
这时,东侧的街门吱地响了一声,曹喜贵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他凑到刘保泰跟前,小声说:“你看,就是那堆树枝。”
前边不远的一条小路上,横七竖八地堆着一堆洋槐树枝条,它截断了通往村边两小块田地的去路。曹喜贵就是因为小路上的那堆枝条,跟曹二花打官司的。
两个月前,曹喜贵发现小路上那堆枝条,就猜测那肯定是曹二花干的。
他和曹二花邻居多年,生活中有点摩擦,没想到她来这一手。
曹喜贵找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主任找曹二花,始终说不下来。曹喜贵只好找法庭。
“上边那块是我的承包地。”曹喜贵说。
“下边那块地是谁的?”刘保泰问。
“是曹二花的。”曹喜贵答。
“这不是把她自己的路也堵了吗?”刘保泰说。
曹喜贵轻蔑地一笑,说:“她净办那损人不利己的事!”
曹二花起身朝这边走来。她把脚步迈得咚咚响,还故意抻嗓子咳嗽了几声。
刘保泰要曹喜贵回避一下,他想单独跟曹二花谈谈。
曹喜贵扭头悄声走开。
“小花嫂子,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事说不开要堵路呀?”刘保泰笑着问。
曹二花的脸一下子绷了起来,“曹喜贵经常踢俺家小狗。俗话说打狗欺主,这明明是跟俺过不去!”
“你的小狗是不是一见到人家就去腿上闻?或撵在人家屁股后边?”刘保泰猜测说。
说话间,有辆车停在了曹喜贵门前,是在商务局上班的曹喜贵的儿子回来了。他和刘保泰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家门。
“一只小狗,撵身后闻闻他腿,那有啥?”曹二花说。
“谁愿意让狗撵着?”刘保泰态度明确。
曹二花听了,激动地指点着曹喜贵门口那辆车,没好气地说:“你们都是穿皮鞋的,不可能为俺穿布鞋的老百姓说理!”
刘保泰把左脚一抬,说:“你瞧,俺也穿一双布鞋。”
曹二花一愣,尔后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刘保泰接着说:“你这样堵路,别说曹喜贵不能走,就连你自己也走不了不是?还是赶紧把路腾开吧!”
曹二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碍于脸面,便冷冷地甩出一句话,“要腾你腾,反正我不腾。”
刘保泰环顾一下四周,然后指指曹二花门前,说:“把树枝给你搬到墙垛上吧?”
曹二花红着脸赌气说:“搬吧!”
刘保泰将手里的提包交给书记员,动手搬了起来。
中午的太阳在头顶晒着,干了没一会儿便汗流浃背。曹二花不好意思袖手旁观,也跟着拾掇起来。
腾完,刘保泰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拧开曹二花院里的水管,洗了洗手。
当刘保泰从曹二花院里走出来时,曹喜贵迎了上去。曹喜贵笑着说:“刘庭长,俺这就把状子撤了吧!”
(作者单位:邢台县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