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2018年10月11日
往期报纸检索
分类检索
眷恋新米

    □ 何龙飞

    新米,油浸,光亮,清香,饱含着父母浓浓的爱、深深的情,系着我和弟弟与日俱增的眷恋。

    儿时,到了秋收时节,尽管亩产仅有四五百斤,但父母累并快乐着。最先加工出的米叫新米,是父亲步行2公里、颤悠地挑着干稻谷到加工厂去加工,通过风簸净后,再哼着小调或吹着口哨,颤悠地挑回来的。望见新米的刹那,母亲眼里闪出惊喜,我和弟弟高兴得手舞足蹈,只因为一家人可以“吃新”了。吃新米要吃干饭,那才更饱腹、更有味道。弟弟想吃辣光烘饭,我以为光烘饭不好吃,最好以菜垫底,父亲则盼着吃甑子蒸饭。几种意见,众口难调,怎么办呢?母亲最后拍板,还是得考虑儿子们的想法——烘饭。再说服弟弟,弄个菜烘饭,岂不最完美。母亲是做菜烘饭的能手。吃新米饭了!母亲一声吆喝后,揭开锅盖舀饭,父亲摆筷,我们端饭碗,再在咸菜的佐餐下,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加上父亲对“吃新”连珠炮般的解说,这顿新米饭就更有文化底蕴、更有意思了。

    于是,我们品味、记住了“吃新”,珍惜着余下的稻谷,与杂粮间轮换着吃或混合着吃,度过生活清苦的岁月。翌年,新米来了,新米饭香了,一家人依然兴奋不已,乐此不疲。读书了,秋收后的新米多了用途,不仅自家要“吃新”,还得考虑亲戚或朋友,以便联络友情。而且,父亲也很在意加工新米这件事,扳着手指头,盘算着送谁、送多少、留多少自家吃。虽然还是到加工厂加工新米,但父亲咬咬牙,沉沉地挑去稻谷,重重地挑回新米和糠。分别为亲朋装好新米后,余下的新米才进了家里的米坛。做完这些,父亲才会长长地舒口气。

    在父母的鞭策、鼓励下,在新米的滋养下,我们先后考上大学,参加了工作。而新米还是年年有,岁岁新,父母还是勤劳苦作,种稻谷、加工新米、煮新米饭、吃新米饭,过着平凡而普通的农家生活。成家立业了,父母不改初衷,依旧会在秋收后加工新米、为我们送来新米或喊我们去拿新米。不变的是父母的真情和挚爱,变化的却是自家有打米机了,不用再到大队加工厂加工新米了,亩产大幅提升,新米品质大大改善,新米饭更为美味,送新米兴赶车了。我们也随着新米的上档升级而心想事成、节节攀升。

    今秋,老家的稻谷又丰收了,父亲来电催我们回去拿新米。此时此刻,我感到自己眷恋着新米,不为别的,只为新米里融进的那些感人肺腑的亲情与爱。

分享到:
河北法治网版权所有,未经书面授权禁止使用、转载 
网址:http://www.hbfzb.com 数字报广告咨询
Copyright@ 2009-2012 All Rights Reserved Server Form :河北法治报社 网络信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