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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平
马上又到建军节,我是1987年光荣入伍参军的。时光荏苒,那段在连队激情燃烧的岁月至今我都难忘。在那里,曾留下了我的青春、汗水、成长、友情。那一年,我18岁……
入伍起程前的那个晚上,妈妈为我准备了一桌子菜肴。吃饭时,全家人围坐在一起,都没了往日的活跃。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我问曾经是一名老兵的父亲:“爸,明天我就要到部队了,您当了那么多年兵,当兵是种什么滋味啊?”父亲听了我的问题,笑了一下,说:“当兵嘛,就是酸甜苦辣咸,就像你妈做的这些菜一样……”说完顺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的碗里。在我的记忆里,他第一次和我有这么亲近的举动,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味父亲的话,喉咙一下子哽咽了……
初尝兵滋味
我当兵的地方在北京。在火车上,带我们入伍的蔡营长告诉我们部队在北京苹果园。苹果园,多好听的名字,一定很美,我一路心驰神往。到了北京站,我们被接上一辆大轿子车,车启动不久便行驶到了天安门,当时心情真是格外激动。
一路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不知什么时候,车驶进了一个山沟里,穿行了一段时间,拐了一个大弯,开过了一座桥就进了军营。迎接我们的是个女班长,她把我们几个带到了一个二层楼上的房间,屋子很大很敞亮,但是屋里什么都没有。班长说这就是我们的宿舍,还没回过神来,班长喊:“快把背包放下来,跟我下楼去搬砖和木板搭床。”当兵第一天,我们就在搬砖搭床中度过。
随后的日子里,感觉并没有父亲当初说的甜味,苦辣咸酸的味道越来越重了。苦在每天天不亮就被起床号唤起出操还正迷蒙瞌睡的双眼;苦在雪地里踢正步被冻麻的双脚和湿透的鞋子。辣在训练时做不好动作挨班长批评羞红的脸颊;辣在练兵场上脚上磨打出的一个个血泡。咸在每次行军时流下的一串串汗水;咸在训练时被汗水一次次浸透又捂干的军衣。酸在我们女兵都被统一剪成了一个个刺猬头后流下的伤心的眼泪;酸在想念家人时那倍受煎熬的分分秒秒。就这样,新兵连三个月集中营式的训练生活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并主动接纳了这样的生活。早晨不等军号响就早早醒了起来准备早操,队列时口号响亮、步调一致、铿锵有力,各项训练、勤务、学习都勇争前茅。班、排长的脸上总挂着微笑,我开始体验到父亲说的甜滋味了。
沙场练兵
我在部队时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训练,体能训练排第一,五公里越野是家常便饭。有一次,半夜2点搞紧急集合,连长说我们要在天亮前跑到天安门看升旗,我当时真激动呀,跑了2个小时都没有觉得累,可是任凭怎么跑也跑不出那一座又一座的大山,等连长喊停时我们才知道他是反着市里方向指挥的,我们竟然一口气跑到了门头沟。他真是有指挥艺术,尽管虚拟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却真正检验了一次我们的军事素质,我也感到惊讶,自己以前上学时那么懒散,突然怎么就练就了这么强的体质了。
我是通信兵,话务员是军中百灵,要练就一双千里眼、顺风耳,要具备脑子能记、耳朵能听、手拨能准、开口能说的“四功”本领。为了背熟部队番号、驻地和电话号码,我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醒着背、吃饭背,熄灯后睁着眼睛背、连做梦都在背。通过刻苦的训练,我终于第一批通过考核上机并且分到了一号台。当时我还和其他三名战友代表连队参加大比武争得头魁,部队授予了我们荣耀证书和称号,那对我来说真是至高的荣誉。
破茧化蝶
人们都说部队是个大熔炉,能让人脱胎换骨。不仅如此,我感觉部队还是一个舞台,锻炼人、改变人,在这个舞台上充分绽放自己。
部队的生活是火热的,每天都充满朝气。除了艰苦的训练、工作,业余时间我也感觉不到无聊和无所事事。我的性格亦静亦动,业余时间喜欢读读书,写点小文字,看到连队和战友们每天都有新鲜的、感人的事情就随笔记下来。后来,为了反映这些人和事就有了创办个小报的想法,经领导同意后很快就编写发刊了。《通信战士》手写报一出,战友们都交口称赞还纷纷投稿,一下子活跃了连队的文化。
当兵后,我一直不忘自己的初心,就是入伍后要考军校。凭着自己的一点底子,到连队后我也没有忘记学习,经常是晚上熄灯后自己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书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时参加全军统考我一下就考上了。当军校的录取通知书寄到连队时,我喜极而泣。美丽的蝴蝶之所以能在天空中翩舞,靠的就是破茧的痛苦。只有努力拼搏、战胜那痛苦,才能张开双翅,自由飞舞,破茧成蝶。
18岁、18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印着我开花的年岁,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是啊,30年前,我就是唱着这首歌走进了部队。部队锻炼了我、改变了我、成长了我。部队见证了我的成长,我也在这里度过了自己最美的花季。
又到了军人的节日,也是我的节日,祝愿我的战友们,当兵和曾经当过兵的战友们节日快乐!让我们再次唱起这首歌:18岁、18岁,我参军到部队,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懊悔。
那一年,我18岁。
(作者单位:省公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