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海

    人们常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来形容冬季的北国。眼下，当我们在初春时节步入山野里，到处仍是一片凝固之美。

    往日里奔腾的河流、潺潺的小溪，都在此时静止不动。仿佛清晰的水爱上了这里的山峦，悄悄地说着情话，舍不得离开了。山峦宁静，冰雪紧紧地拥着山川。阳光暖暖地晒着，枝枝杈杈的树在冰雪中演绎着一份洒脱的美。阳光将它们的影子拉长，仿佛它们将冰雪当成了梳妆镜，而顾影自怜呢。

    最有意思的是冰瀑，想来平日里威风凛凛，水花四溅的瀑布，突然就高高地挂在山体上，形成了厚厚的冰凌柱，仿佛是童话中的世界。似乎在冰封的那一刻，还保留着流动时的姿态和美感。而在低矮平滑处，冰雪冻成了一面白色的镜子，光滑极了。枯黄的毛毛草探着身子，仿佛在好奇地倾听冰雪的声音。

    朝着冰封的小溪走近些。山野里的确很安静，没有游人，偶尔只有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地叫上几声，然后“倏”地飞走了。我靠在树上，抬头眯着眼睛，舒服地晒晒太阳。

    突然，我仿佛听到了小溪的欢唱。怎么会呢？还是一片冰天雪地，我再细细地听。真的，似乎在冰下面有水流潺潺。不对，是冰的表面，在朝着太阳的冰川已经慢慢开始融化，当你凑近细细地看，冰雪表面似乎已经像三九天出汗的人一样，早已大汗淋淋。接着，随着更多冰雪的融化，开始出现小小的水流，顺着光溜溜的冰体“滴答、滴答……”地流下去。那声音真好听，仿佛是仙女抚动的瑶琴，叮咚作响，没有一丝杂音，纯净，唯美，自然而悠远。那声音又仿佛带着一种喜悦，一种快乐，一种奔跑起来的姿态。好像一切都等待着复苏，等待着发芽，等待着葱茏与繁茂。

    突然，我的眼前呈现出一种“小九寨”般的风景。在一处叶下的冰体，竟然呈现不同的色彩，白色，灰色、蓝色，那是冰层薄厚不同而呈现出的不同色彩。背阴的地方，冰体开始如龟背，裂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格。有的地方冰甚至已经碎了，里面早已水流潺潺，因为水的清澈，树、草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毕竟是春天了，我心里暗自想，然后随手脱掉了厚厚的棉袄。阳光暖暖地晒着后背，舒服极了。鸟儿似乎也享受着这暖阳，成群结队地议论着春天的计划。是啊，春天早已来到，只是我们未曾留意罢了。

    爱人在一旁随意哼起了一首歌，竟然是《北国之春》：“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木兰花开山岗上，北国之春天已来临……”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