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

    眼前，是父亲亲手侍弄出的几块菜地。一条石板横贯期间，石板两端是散发着泥土香的田地，园中的绿色印在眼里。这绿色的美好时常刻在我面前，将一抹温暖蔓延到我心里。

    园中的地整洁干净，它呈长方形，方直、端正，如父亲的为人。

    菜园的布局简单、质朴。石板是六边形石块延展到院门口处。菜地里种满各种菜蔬：一处辣椒、一处香葱，水萝卜、西红柿、青椒、豆角、黄瓜、莴苣菜、蒜苗、小白菜、韭菜紧紧挨种。院中围墙处与地间有闲余之处也被利用起来，种了果树：葡萄、樱桃、无花果、桃……房屋窗下不远的空地，种着：月季、芦荟、薄荷草、胡萝卜……菜园不大，植物品却多。地中的蔬菜，样式虽多却不乱，小白菜边是小葱，豆角边是黄瓜、黄瓜边是辣椒、辣椒边是西红柿，西红柿边种着茄子……

    我喜欢在窗台静静看父亲院中那抹绿。绿色是生机之色，在晦暗、干涩的季节中，将浓重的希望，带到面前。春暖时候，冻土融化，新嫩绿色生根发芽。绿株扎根在泥中，泥地潮润，才解冻。菜田因为寒冷而被父亲蒙上一层塑料膜，塑料膜覆盖菜园，仿佛是缩小版的大棚。棚里的温暖会让蔬菜早早生出绿色。绿色会冒出头来，将生存的顽强尽情演绎。它顶着茸芽，钻出泥地，那绿带春色，给人惊喜。这样绿色如小雨淋在泥土上，湿润、清爽。它不恣意生长，只偶然间，就会发芽、冒绿，探出头来。这绿色不愠不火，无意间，你就会发觉，在枯黄的早春里，会有绿色的精灵，在你眼前绽放。看见这绿，自内心深处感受到那股坚韧。

    在家中的园里，早茬的是韭菜。万物凋敝的季节，能割上一把芽嫩娇柔的韭菜，和着猪肉，混做肉馅，天寒中吃上一顿韭菜猪肉馅饺子，这样滋味，令人难忘。

    夏天的菜园，绿色翠如玛瑙，鲜活的绿色带给酷夏的是清凉。夏日的绿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绿到透心。黄瓜顶着蔓花极快变样，清香的味道洒满园中。夏天是父亲劳碌的时节：拔草、松土、浇水、施肥。汗水沿他布满皱纹的额头滑落，他见自己侍弄的菜园结出果实，一脸欣慰。黄瓜的香气飘散在院中，女儿吃着黄瓜跑进屋里，整个屋子就全是黄瓜味道了。这香气在屋中飘动，温馨的暖意就在房间里缓缓漾开。

    秋日是收获的季节，菜园那抹绿变成了深绿，似裹着阳光。丰收的绿色，是食物的香气充满在父亲的菜园里。西红柿、石榴、秋黄瓜、辣椒、豆角、芦荟、胡萝卜、荠菜……菜园就如花园。

    来到冬时，已经开始供暖，园中的绿色已不丰腴，却难掩丰收后肥美的成果。园中的白菜要比市场上买来的更加可口，园中的辣椒，颜色黯淡，可在炖菜时放上一些，给菜品增添一丝独特的香辣。石榴摘得差不多了，女儿吃得开心跳跃。花椒一茬茬拾掇好，放在阳光下晒，花椒麻香的味道，会钻满鼻孔里……

    我所喜爱的绿色，填满在父亲的菜园中。那抹绿，总是先于四季来到眼前。菜园那抹绿，是父亲用辛勤换得。喜欢这温馨的菜园，跟菜园中那抹坚定的绿色，它是父亲的心结，长在儿女的心底……

    （作者单位：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生态城治安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