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机会，陪同朋友逛游盆景市场，里面摆列着形态各异、琳琅满目的盆景和花卉。徜徉在鬼斧神工的绿山花海中，看着眼前那蜿蜒嶙峋而又郁郁葱葱的侧柏，小巧玲珑而又如同丛生荆棘一般枝繁叶茂的金雀，还有盘根错节而又像缀满星斗一样妙趣横生的五角枫，坚忍顽强而又像流水行云一般自然洒脱的雀梅……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这盆盆浓缩又精湛的自然雕琢技艺，令人目不暇接、赏心悦目。

    而最吸引我眼球的是一盆形态飘逸、粗壮结实又正直伟岸的对节白蜡。远远看去，一瀑绿意，层次分明，如同迎客松一般生机盎然、富丽华美，令人从内心深处不由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而又不由自主地有些敬畏。把距离拉近后，我细细品味起来，它的主干粗壮有力，牢牢地根植于狭隘的浅盆之中，而主干上细碎的鳞瓣状的皴裂又透露出难言的沧桑和不屈不挠的坚毅。对节白蜡的每一条侧枝都被浓密的绿意围裹着，它的叶子虽然没有其他盆景的叶子那样硕大丰厚，却有着它独特的小巧精致、浓厚润泽、细腻油亮，把每一条干瘦精劲的侧枝衬托得如同翡翠一般雍容华贵，用它闪亮的绿意把每一处间隙都点缀得生机勃勃、兴趣盎然。再往上看，枝干变得明显瘦弱许多，不知是出于人工的精雕细琢，还是浑然天成，瘦弱的枝干蜿蜒出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龙飞苍穹的造型，灵动生趣，惟妙惟肖。在厚重的绿意掩映下，条条侧枝又宛若龙游碧水深潭，任性随意，恣肆畅快。盆景顶端，细密的枝叶繁茂，密不透风，穿不过一线光亮，就像一顶遮阳帽，将羞赧的脸颊遮掩得严严实实，又如同盛满酽茶的茶杯盖儿，将满腹的芬芳进行更加厚重地酝酿。

    通过摊主的介绍，我了解到：对节白蜡又称湖北白蜡，树皮深灰色，喜阳光，少病虫害，耐寒又耐旱，适应性强，生长缓慢，寿命长，树形优美，盘根错节，是盆景的极品，被誉为“盆景之王”和“活化石”。

    据说，对节树起初不是这个形状，也不叫这个名字，只因一代女皇武则天对奇花异树情有独钟，因为对节树的叶子长得像人的手掌，树干如翡翠般透明光亮，尤其在皓月当头，月光倾泻大地的时候，闪目观望，对节树就像一尊千手观音，武皇认为这是对大唐的庇护，于是将天下仅有的三棵对节树栽植于御花园内，钟爱有加，御封为国树。然而，好景不长，在一年新春庆贺之际，此树竟未听令开花，武皇盛怒之下，命人将三株对节树连根拔起，扯烂枝条，砍碎果子，埋于宫外，碰巧被一位路过的商人发现，这个商人偷偷地挖出几节带回家栽植。它重获新生后，不再娇气，便长成了如今的形状。人们根据它一段段被砍断后重新愈合的暗节，又因树上可放养白蜡虫，故取名为对节白蜡。

    痴迷地聆听着摊主有声有色的讲述，驻足盆景面前久久不愿离去。身心不由被它俊逸又富含活力的外观、沉积厚重的传说背景所陶醉，被它的精巧细腻的外表和厚重高贵的气质所深深地折服。

    （作者单位：吴桥县公安局）

    王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