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海

    济南的芙蓉街就像是一个四季妖娆变化的美女，每一季，有每一季的风采。脚步未到时，曾读过老残游记中“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描绘，后来又读到董芸的《芙蓉泉寓居》：“老屋苍苔半亩居，石梁浮动上游鱼。一池新绿芙蓉水，矮几花阴坐著书。”便对这个有泉有柳，有诗有画的地方，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初夏时分，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从西更道进入老城。洁白的墙面上，光影斑斑驳驳。你先嗅到一股浓郁的花香，继而你就会禁不住地赞叹。花儿从高墙之上一簇一簇地悬垂下来，枝枝蔓蔓间，花开如瀑。那些花朵娇羞粉嫩，或是洁白如雪，配着新鲜的绿叶，低低的铺陈开来。花朵密密匝匝的，当你细细地看，白里透着粉，粉里盈着香。阳光似乎也想炫耀一番，就把跳动的花影打在绿叶上，花朵上，发出亮亮的光。

    芙蓉街最妙的不仅仅是逛那条美食街，而是直接穿梭在原著居民的小巷子里，去体味泉水人家的曼妙。只微微地一转，人声就消失在耳畔。你看的是一件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或是被子舒服地晒着太阳。人们骑着自行车，将铃铛“当当”的拨响。

    这时节，你随意地走在那些老院子里，就会发现更多的惊喜。小小的胡同走进去，普通的人家里竟然有泉眼。你看，这叫“涌泉”，那叫“厚德泉”，那个叫“滕蛟泉”。在那里晒太阳的老人，会缓缓地为你讲泉城的历史。“这涌泉啊，还有一段小故事呢。相传嘉靖七年，一位秀才赴贡院赶考，晕倒在胡同口。这户人家用甘洌的泉水将其喂醒。后来中举便经常来看望。这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典故了。”

    我们慢慢地听，慢慢地看。如今，泉眼处，水如花朵般一朵一朵地“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极清澈。在泉眼处，人们将地地道道的趵突泉啤酒冰在那里。即使在盛夏，你坐在阴凉的院落里，喝上一杯啤酒，那种芳香、柔和，又沁人心脾的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了。

    泉水不仅可以喝，在老城的王府池子，你会看到，一年四季，临水而居的人们，都会守着自家门口，开心地游泳了。人们在水边踢毽子，玩一会儿，就“扑通”一声跳下水去。蓝天悠悠，红墙尖瓦，碧水清澈，你甚至可以看得到水底汩汩的清泉。

    站在起凤桥畔，小小的圆拱门，泉水缓缓流淌，而墨绿色的水草就随着水波轻轻地摇曳，如姑娘秀美的长发，亦如一幅抽象的艺术画。人们坐在自家的门前，听着泉水叮咚，鸟儿啾啾，舒服地晒着太阳，小猫小狗也慵懒着打着哈欠。人们喜欢在自家的门前，摆上一个小圆桌，围几把小椅子，一壶清茶就此斟满，精致的小茶碗摆满茶榻。时光似乎在这里，过得都缓慢些。

    巷子里的人家，临水而居，演绎着平凡的岁月。漫步在芙蓉街上，似乎已经听不到青石板下淙淙的水声，但是有人说，你还是要把脚步放轻些，再轻些，因为，经年累月的岁月沉淀，没准就会踩出一个个故事来。

    芙蓉街巷子里的时光呵，缓慢而悠长……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