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伟
母亲老了,但对我这个儿子仍放心不下,每天上班前总是颤颤巍巍地凑到我的耳边,嘱咐我“路上骑车慢点”。我50多岁的人了,在母亲眼里,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母亲说她对这几个儿女,在我身上付出的心血最多。我上面有四个姐姐。母亲40岁那年生了我这个儿子,她高兴地一夜没合眼。对我呵护可想而知,我简直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我在7岁那年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母亲背着我走遍了全县的大小医院,也没看好我的病。我全身痒痒地难受,无能为力的母亲看着我只能以泪洗面。后来母亲从一位老中医那里打听来一个偏方,说是蒲公英煎煮后熏洗具有利表解毒之功,可以治好我的皮肤病。母亲好像得到了救命草,跑回家提起竹筐,就来到茫茫的大洼里,寻找蒲公英。天黑,我站在家门口,远远地看见母亲,两只胳膊抱着满满一筐蒲公英向我走来。母亲好像看到了希望,回到家放下筐,支起大锅,添了满满一锅水,把药水烧得哗哗地开。晾到温热时,母亲抱起我放在锅里面泡着,我感觉舒服极了。就这样,母亲坚持了一个月,我的病情有了好转,全身红肿的疙瘩不见了,为防止复发,母亲又坚持了一段时间,每天为我洗药水澡。后来别人跟我开玩笑说,我的命是母亲洗回来的。
19岁那年,我考上了盐山县中学。母亲很高兴,没黑没白地为我赶做千层底布鞋。开学的那一天,母亲早早地起床,拿出精心缝制的布鞋包好,一带就是三双,嘱咐我,到学校参加军训,布鞋穿着舒适。她还瞒着家人偷偷地给我从小卖部买来了红糖、方便面之类的东西,让我带上。第一次离开母亲,心里难受极了。没上两天学,我跑回家,索性不去上学了,离开母亲两天时间,心里好像缺少了很多东西。母亲很难为情,好说歹说,再一次把我送上上学的路,并送了我很远一段路程。
我娶妻生子后,母亲担心我过不了日子,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照顾孩子,操持家务。
后来母亲和我分家另过了,我总感觉欠母亲很多的东西。每逢双休日,我总是和母亲多坐上一会儿,聊会天儿,虽然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在母亲的言谈话语中,在母亲看我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浓浓的爱。
(作者单位:盐山县交警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