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景峰
进入冬季,一天比一天寒冷,警情却从未停歇。从早晨接班开始,一直忙到晚上,中间用不到十分钟时间草草吃了午饭,晚上9时之后终于不再有报警电话打来。我梳理了一下今天的警情,看了会儿书,摘抄了一些理论笔记。“这时候应该不会再有警情了吧?”我心想着,但仍有点忐忑,和衣上床小歇一下。
刚迷糊着,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值班室来电,说一出租车司机拉着一个醉酒乘客来到了公交分局大门外。
我急忙整理警容出警,开门后见一名约50岁左右的司机站在大门外,出租车停在门口,副驾驶车门开着,一个不到30岁的小伙子在副驾驶位置上垂头酣睡。司机见我出来,急忙介绍情况:约20分钟前,他在等活儿时,这个男子满身酒气拉开车门,坐上车说去某地,开车不到5分钟他就已熟睡,怎么也喊不醒了。
在司机讲述的同时,我把醉酒小伙头部扶正,喊了几声“醒醒”,但他毫无反应。我怕惊扰附近居民,让司机把车开进院内。此时,同事彦博已准备好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像,一场警察式醒酒活动开始了。
第一招,直接呼喊法:“小伙子醒醒、醒醒……”
第二招,亲情提示法:“到家了,下车吧……”
第三招,口头警告法:“这是公安局……”
三招均无效,醉酒小伙呼吸顺畅,酣睡依然。最后,使用第四招——寻找联系人法:彦博跟进录像,我忍着刺鼻的酒味,从该男子兜里找寻手机或者其他联系方式,但是除了钥匙外,什么也没有。
根据经验,这种情形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今夜怕是休息不成了。此时,已将近凌晨1时,司机在旁边着急,我边安慰他边和彦博商量对策。
司机突然惊呼:“吐了、吐了!”只听醉酒小伙呕了两声,直接吐在车上。司机急忙上前想把他拉出车外,但拉不动,就把他上半身移出车外,让他吐在地上。我这几天感冒,胃里也难受,看见秽物闻见污味顿时恶心反胃,想要吐。
小伙子吐得一塌糊涂,可苦了我们三个人,一阵忙碌后,他终于止住呕吐,也清醒许多,在司机和彦博搀扶下去洗漱,我去给他接了杯热水,彦博又扶他去厕所,司机则忙着清理车上和地上的污物。
醉酒小伙儿从厕所出来后又喝了4杯水,意识逐渐清醒,但仍站立不稳东摇西晃,看这情形他自己是回不了家的。彦博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以及市里可联系的家人或朋友。他说不清家住哪里,但说了几个电话号码,彦博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后来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后,我找到他的户籍地,通过当地派出所找到他们村的村委会主任,希望通知他家人找人帮助他回家,结果很失望,村委会主任说该乘客家境很不好,父亲去世、母亲有病、无亲友在市区,他和媳妇租房子在市区住,又一条线索中断。
过了一会儿,小伙子已基本清醒,想起来自己在哪里住了。得赶紧让他回家,怎么走?司机不愿再送他,我们决定开警车送他回家。
在确定好乘客没有丢失物品,且司机主动放弃索要打车费后,我们让小伙子坐上了警车,曲曲折折又用了约30分钟才把他送到家。
处理完这一警情,回到单位已是次日凌晨2时多……
(作者单位:邢台市公安局公交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