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绍祝

    老豆腐，又称北豆腐，产品类似于豆腐脑，但在制作上更复杂，工艺性更强，口感较豆腐脑更加老些。老豆腐洁白明亮、嫩而不松，卤清而不淡，油香而不腻；食之香气扑鼻，有肉味而不腥，有辣味而不呛。

    上周末，和朋友在路边一家小饭店吃到一份老豆腐，加一点点的酱油和葱段慢火细煎，带出外微焦内鲜嫩的豆腐香味，如此简单纯正的口味，平常在外却不容易吃到，因为会做老豆腐的商家越来越少了。

    我记忆中，卖老豆腐的并不是在早餐摊上，大多数时候总是一个老头，推着一辆独轮车，在午饭之前将车支在我们小区门口，有时会拿着一个梆子敲两下，招揽一下生意。小时候听到梆子声或者听到父母和邻居说卖老豆腐的来了，我总是忍不住拿着一个小搪瓷腕或者大瓷碗去买一碗回来解馋。

    老人的独轮车上放着两坛豆腐，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坛，用一把薄薄的木柄铁片（铁片略有一点像勺一样的弧度）先舀出两三铁片豆腐上面的水，然后一铁片一铁片地舀出豆腐放到顾客的碗里。车上还放着十几个瓶瓶罐罐，有高有矮，有粗有细，里面分别放着各种配料，有盐，有醋，有酱油，有麻酱，有豆腐花，有葱花，有香菜，有榨菜，有咸菜，有辣椒，有辣椒油，有香油... ...  林林总总的，每样都给放一些到碗里的豆腐上面，你不要什么一定要主动和老人说，我每次都不要辣椒，只要辣椒油。

    车上还放着一个锈迹斑斑，黑乎乎的铁盒子，里面放着一块、五毛、两毛、一毛的零钱。小时候每次都是两毛钱买一小搪瓷腕，五毛钱买一大瓷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豆腐都变成了浇卤汁的，我虽然很喜欢吃，却吃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是现在想起来，忘不了儿时那种老豆腐的配料，和一点一点加配料的过程。在我的心里，那才是老豆腐，现在吃的都是豆腐脑了。那么美好的老豆腐逐渐遭人遗忘。街上推着板车卖豆腐的老人也不见了，人们很少能再吃到真实的豆香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