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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存在于生活中,时刻围绕着我们。回顾人生,只有父爱是默默地,深沉凝重,像山峰,静静地融入我的生活,在潜移默化中,我学会了做人,学会了处事。
从我记事时起,父亲就没有过过清闲日子,一直为了全家生计而奔波。在生产队时期,每人每年只能分到不足150公斤的口粮。每年冬天,父亲早已谋划好,靠贩卖粮食赚取一家人的冬粮。那时的交通工具只有手推车,父亲通常凌晨2点钟起床,母亲为父亲做饭时,每次都煮上一个鸡蛋,这个鸡蛋父亲从来不吃,都是瞒着母亲偷偷塞到我被窝里。我一觉醒来,看到鸡蛋,就知道父亲已经赶路了。在脑海里便浮现出父亲的身影,他顶着凛冽的寒风,推着小车。带着全家人的希望,在艰难地前行,不觉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父亲步行60公里路程,到山东武棣,买上粮食返回的路上,还躲躲闪闪,路上有关部门设卡,在当时贩卖粮食是违法的事,如果被发现,会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艰苦的岁月里,父亲承受着过度劳累,省出一个鸡蛋给我,我感到幸福而又沉重。
父亲是一名军人,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讲起那南征北战的故事来滔滔不绝。有一年父亲去乐陵一带挖河,一天四角钱的补助,3个月挣了不足40元钱,父亲自己一分也没舍得花,却花了10元钱给我买了一堆故事书。回来后见父亲好像很内疚的样子,抚摸着我的头:“孩子,难为你了,三个月没给你讲故事,今天给你补上。”我抱着那些故事书,欣喜若狂,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尽情地吸吮着书中的营养。
我发奋读书,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毕业,却没有考上大学,父亲很失望。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进工厂打工,二是干建筑之类的重活。最终父亲托关系让我进了一家油棉厂上班。我虽已经二十岁了,他仍对我放心不下,我每天下班回家,父亲都要问问我一天的事情,如果我回家晚了,父亲会一直等到见上我一面才放心。
父亲和我就像恪守着不见不散的承诺,多少年如一日,哪怕我回家再晚也得和父亲见一面,老人家见到我,心里才会踏实。去年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加班到晚上11点,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村头的土丘上,有一个人影在晃动,走近一看,是父亲在等着我回家,他见了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路上很冷吧,晚饭吃了没有?”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全身早已冻得瑟瑟缩缩,父亲的问候就像一股暖流,从头顶暧到脚跟。
浓浓的父爱注入了我的生活,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感受父爱的同时,我也学会了像父亲那样如何在艰苦的环境里生活,百折不挠。
孟令伟(作者单位:盐山县交警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