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

    经历过一场暮春夜雨的润泽、洗礼，清爽的空气中流淌着质朴而又芬芳的泥土气息，温煦的阳光伴着柔和的春风，舒展开人们紧锁的眉宇，处处洋溢着爽朗的笑声。

    昔日平静的乡村随着太阳的慢慢升起渐渐喧嚣起来。人流开始汇集，四方的商贩们不约而同、云涌而来。小小的村落如同多条溪水注入的渊池，舒缓的翻卷着浪花。往日静守的雀鸟纷纷飞去，自觉地腾出了它们快乐嬉戏的栖所，恭迎着远方的宾客。纷至沓来的商贩们，顾不上片刻的歇息，各自忙碌着支好自己的货架，整齐地摆放好干净、新鲜的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商品，架起一顶顶简易而又结实牢固的棚屋，期待着各方主顾的到来。

    “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随着商贩携带的高音喇叭里反复播放着的汪峰的《春天里》响遍整个市场，集市变的愈加躁动起来。男女老幼，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的春潮一般涌进了市场，骑车的、挑担的、提篮的、挎包的，形形色色、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各个货摊前也逐渐生动起来。

    在一水果摊前，一位步履蹒跚、衣着简朴的花甲老太太，左手像握紧钱包一样抓住身旁小孙子那几欲挣扎却摆脱不掉的小手。祖孙二人仔细浏览着新鲜的水果，老人透过依稀坚守的几颗门牙耐心的征询着孩子的应答，从衣兜里层层包裹的布包里抽出纸钞，递给摊主，抓着满脸欢颜、用力地提着芒果的孙子缓缓离去。

    集市上最热闹的当属潮流衣装摊位。摊位旁树枝上的春鸟不知疲倦的蹦跳着、叽喳着，不知是在啧啧赞叹光艳夺目的时装，还是在对俊男靓女的评头论足；脚下的春花也顽强的绽放着，散发的清香的气息深深地渗透进每一件衣装的纹理。在五颜六色的时装围裹中，爱美扮俏的大姑娘小媳妇尽情地摆弄着、比量着各种花样、款式，叽叽喳喳的相互品评着，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太阳慢慢地爬上了树梢，身影渐渐短了起来，集市中本就狭窄的过路上人头攒动。随着缕缕烟柱在人群上面渐渐蔓延、飘散、淡去，循着如同熏燃的枯草似的缭绕烟味，售卖种子的摊主正在声音嘶哑的向围拢在前面的人们耐心地讲解着各类种子品质的优劣以及不同作物种子的种植培育的方式和区别，俨然一副育种专家的模样。

    市场中价格波动最快的莫过于蔬菜，随着光照的浓烈，温度的攀升，有些鲜嫩的菜叶也不再水灵、舒展，变得有些打蔫、萎缩、卷曲，价格也像海绵一样被挤压的渐渐缩失了水分，看着几近售罄的鲜菜，摊贩们满意的拍打着隆起的腰包，怡然自得。

    暮春的集市因为有了爱的呵护而显得富足饱满，因为有了萌发的蠢动而显得生趣而别具内涵，因为有了色彩的艳丽而令人忘返留恋。看着赶集的人们大兜小包的装满篮筐、渐次离去，商贩们也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收好物品、棚架，依次散去，市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安宁。

    （作者单位：吴桥县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