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锦绣”小区，习惯于早睡早起的张裁缝，今天在遛早遛到和平路移动大厦附近时，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写的“O”字，半天没合拢上。心里嘀咕着：交警这是整的哪一出呀？昨天早上刚发现立起的一段护栏，今天早上就不见了踪影，三四百米长长的一段护栏，只存在一个晚上就消失了，这也太快了点儿了吧？

    昨天早上发现这段护栏时，张裁缝心里还在满心欢喜、充满期待地想着：嗨，这下，这段路该不会那么堵了吧？

    早几年，家住附近的张裁缝曾不止一次地看到过，每逢上下班早晚高峰时段，尽管路口站着二三个交警，三双胳膊六只手的指挥着，车还是那么多那么堵。观察久了，张裁缝发现，就这地儿，别说仨交警，你就是来个七个八个的，照样堵！

    啥原因？你瞧瞧，三四百米的地界儿，有商店，有银行，有大饭店，有学校，三四个居民小区，外加一个加油站。出入口就有五六个。不管是平时还是高峰，一个出口，左转的，右转的，直行的，再加调头的就好几个方向。这五六个出口，多少个方向？算算，这车不搅成一锅粥才怪呢。

    这下好了，立起了护栏，立马就减少了三个出口，这堵该减轻了吧？

    就在昨天早上，张裁缝和李木匠为这事儿还曾争得面红耳赤。李木匠眯着那双一贯精明的小眼睛撂下一句话：“我看呀，这护栏立不长。为嘛呢，你想想，护栏这么一立，这些大饭店、加油站，肯定有意见。进出不方便了，谁还来吃饭，谁还来加油？”

    张裁缝不服气：“都图自己方便，一条路上这开一个口，那开一个豁儿，没有个章法，没有个规矩，那还不乱了套？” “我说张裁缝，你还别跟我抬杠。啥叫章法？啥叫规划？你这外来户不清楚，我这个坐地户还不知道吗？人家加油站在这儿戳了几年了，旁边的这几个小区才跟这戳几年？再说了，早些年，你那裁缝店买卖兴隆时，你家才有几辆车？不就一辆小面包吗？瞅瞅现在，小面包换成了大皮卡，你家四口人四辆车了吧？儿子儿媳妇上班，一人开一辆。就连你老伴儿去趟美容院，千八百米的路都懒得走，一脚油门儿到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每天你家少开两辆车，也不会那么堵吗？”

    李木匠的一席话，说得张裁缝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悻悻地加快了脚步，把李木匠落在了身后。

    话虽如此，凡事儿就爱刨根问底儿的张裁缝依旧不死心，多方打听之下，还是让他问明白了交警“立了拆”的原因。据说，立了护栏的第二天早晨上班时段，马路上堵得呀那叫一个瓷实，比不立护栏时还要赌。“摸着石头过河”的交警只好将护栏拆除了。

    许多天后的又一个早晨，遛早的张裁缝不经意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咦，还是这些车，还是这路段，还是这些出入口，这几天，这里出奇地通畅。这路段咋一下子不堵了呢？身后一声脆脆的童音传来：“张爷爷好 ！”，呦，这不是隔壁王婶儿家上小学的孙女吗？

    “宝贝儿，今儿咋没上学？”

    “爷爷，我们刚考完试，放假了。”

    说着话，张裁缝抬头一看，加油站方向多了一块醒目的告示：“本站内部维修，暂停加油一周！”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呀？

    一句京剧唱腔般的话，从张裁缝嘴里念出来。身边的小女孩儿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嘴巴也张成了一个大写的“O”。

    （作者单位：廊坊市交警支队）

    刘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