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2015年12月08日
往期报纸检索
分类检索
麻花情结

    兰新良

    前几天侄女从老家来,顺便给我捎了一包麻花。看着这些又脆又酥、色泽金黄的麻花,思绪顷刻飞回了故里。

    麻花是家乡的传统风味小吃,酥脆适口,油而不腻,满口甜香。在那个物质匮乏,连肚皮都填不饱的年代,麻花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那时,只能等到农历新年,才能品尝到麻花的美味。小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像盼星星盼月亮般盼着过年,甚至天真地想,要是天天都过年,那该多好啊!

    在我的家乡,一直沿袭着这样的习俗,一进腊月,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罗着准备年货,炸麻花更是一道不可少的手续。每家的家境都差不多,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全靠挣公分儿吃饭,你家穷,我家也不富裕。正因为如此,家家户户总是为炸麻花的事犯愁。庆幸的是,生产队有个轧花厂,将棉花加工后的棉籽压榨成油,春节前每户能分上几斤,再用平时舍不得吃的芝麻换上二斤香油,炸麻花和过年基本上就够了。

    快要过年了,终于盼到了炸麻花了。父亲搭好灶台、架起油锅,母亲端来一盆揉和好的面,把面切成一条一条的,只见母亲那双灵巧的手,把小块面搓成细长条,再握住面的两头,向相反的方向搓,这样提起面的两头儿,面条就会自然卷到一起,形成麻花拧劲状,然后熟练地把它放入油锅里,那小麻花在油锅里上下翻滚,一会就变成金黄色。我像只欢快的小鸟,围着油锅转来转去,望着飘在油锅的麻花,急得抓耳挠腮,口水已经流出了。

    母亲望着我那猴急的样子,将刚出锅的两个麻花撒了些白砂糖,放到我面前,告诉我等凉凉再吃,我已顾不了那些,抓起一个就是一口,虽然烫得直跺脚,但那脆生生、酥软软、香喷喷、甜丝丝的口感,满嘴生香,真让人解馋!

    我记得很清楚,一般情况下,发酵好的面,除了搓麻花外,母亲还会将面擀成薄薄的面片,切成长方形,中间用刀纵向破开一长口,再把面片的一端从刀口里绕来绕去,做成棱形和三角形的麻花(也叫麻叶儿),这种用油炸的麻花很薄、很脆、很酥,堆在竹筐里面就像漫山遍野的枫叶一样,黄黄的、红红的、亮亮的。吃在嘴里,那个香、那个美,就甭提了。

    麻花炸了一竹筐,我带着吃饱后的满足欢快而去。母亲还要把放在竹筐里的麻花,一一进行挑拣,分成几个档次,把炸得最好的留在正月天,因为大年初一过后,农村有走亲拜年的习俗,那时因生活贫苦,拜年的礼品就是用一个竹篮,里面放些馒头、包子之类,可母亲总不忘把一包麻花放在篮内,让亲友尝尝,亲戚来我家拜年,母亲也先拿出麻花招待。

    在农村,只有正月十五过了,才意味着真正把年过完了。这时,剩下的麻花就成了稀罕物。为了防止孩子们偷吃,各家各户把剩下的麻花藏起来,所藏地方,五花八门。我家也不例外。那年的春节过后,母亲悄悄把积攒的一小竹篮麻花,放在一个缸内,结果还是被我给发现了,起初咬着牙忍着不吃,但又馋得没办法,于是决计只拿一个再也不拿了,但终究经不住麻花的诱惑,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提醒自己下一次绝不再拿。直到一位亲戚带着孩子来我家,母亲想用麻花招待时,发现麻花少了许多,结果馋嘴的我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如今,村里的日子好过了,不管什么时候,啥时候想吃麻花就炸上一竹筐,放在家里慢慢吃,如果图省事就到集市上去买。而有的家宁愿麻烦些,还是喜欢吃家里炸的麻花。

    时光如流水,可以冲淡许多记忆,然而小时候盼着过年吃麻花的情景,还有那关于炸麻花的故事,虽然早已离我们远去,却被深深地烙在了心里,让人眷恋,魂牵梦萦,难以忘怀。

    (作者单位: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

分享到:
河北法治网版权所有,未经书面授权禁止使用、转载 
网址:http://www.hbfzb.com 数字报广告咨询
Copyright@ 2009-2012 All Rights Reserved Server Form :河北法治报社 网络信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