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
美有“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清新;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静谧;有“草海月明珠有泪,蓝前日暖玉生烟”的壮丽;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磅礴。美可以是形象的,也可以是虚幻的。
我喜欢傲雪的梅,喜欢它伸展的枝干,通彻的白。我喜欢雨后的彩虹,喜欢它斑驳的成色,缭绕的雾。我喜欢斜阳巷陌,尤是那一点微红。我喜欢砌在老墙上的门钉,暴露的铁锈。我还喜欢,胜放的昙花,悲壮的飞蛾。
然后,我知道,这样的美,是积蓄在内在的一种爆发,是在无数磨难中历练出来的,它存在多种形式:可以冷艳的安静,也可以灼热的躁动,它不张扬,却兀自耀人,不虚浮仍清丽脱俗。这是一种有“色彩”的美,是能够触及的最真挚的感受,是被分离出来的具体的美。
我喜欢步履蹒跚略显佝偻的老人舒展的眉梢,我喜欢三五成群的孩子爽朗的笑声和稚嫩的面孔,我喜欢丰腴的麦垛下农民黝黑的金黄,喜欢不辞辛劳的教师赞许的目光,我还喜欢破碎的瓦砾下结实而又坚毅的臂膀。
然后,我相信,这样的美,是寄于人性的美,是源自内心的一种不交含杂质的情感,它唤醒人们的爱、怜悯、刚毅、无私等与生俱来的品质,在无形中善导,在不经意间流露。这种美是望之不及,却能够被感知的美,是一种附着着人性的抽象的美。
自然之美,在于它对人们感官的刺激,是被接受的特征,给人们身心上的愉悦。人性之美在于它对人们感性的影响,把真诚的情感浓缩在最短的细节中。
真正的美是没有界点的,它可以是一片枯叶,一簇秋菊,一盏烛灯,一抔黄土;可以是一抹微笑,一份期待,一段颔首,一次回眸。
我们从来不乏发现美的眼睛,也不缺少对美的欣赏,驻足,然后习惯性地划出一道美丑的隔膜,却忘了,美存在的本身的颜色,那么,即使有瑕疵,也是一种残缺的美吧!
我笃信人性与自然的美是最纯粹的美。如果生命能够诠释这种美,我宁愿做一次,便义无反顾——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作者单位: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