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振福

  春来后，天亮得早些，一些生灵也醒得早些。在晨曦里，当纱窗慢慢变亮的时候，就能听得到各种鸟雀的叫声，声声如歌。

  每天早晨像是听鸟鸣的音乐会，既有独奏，又有合唱。先是一种声音有些浑厚的鸟儿迎着晨曦在叫，不紧不慢，节奏舒缓，像是一粒粒的珠子被丢进水里；有时，这边鸟儿在这边应，那边鸟儿在那边答，或高或低，应答很有趣。片刻之后，先前的鸟儿没了声音，另一种鸟儿接着叫起来。这只鸟儿叫得很起劲，但发出的是一串滑音，几成旋律……我看不到它们的身影，只能听到它们忽高忽低、忽缓忽急的鸣叫，也许它们从这个树枝跳到那个树枝，从这个窗口跳到那个窗口，十分自由、欢快。

  我有所感悟：鸟儿在晨曦里醒来，向着天空鸣叫，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是井然有序的。鸟儿把大自然当成了舞台，依次出场，各展歌喉，多么像大自然进行的一次“彩排”啊！

  春风吹过来时，最先绿的当算柳枝，“春面不寒杨柳风”，是她最早报道着春天的消息。在此之后，是杨树，当心形的树叶丰满了杨树枝的时候，雪花一样白的杨絮飘荡其间。再之后，是枣树，还有石榴树……这个时候，在枣树中间会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农民就该忙着种棉花了。

  我又想到了庄稼。农民种庄稼就像是种花，只要对他们付出了感情，他们会用另一种爱来回报你。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他们的生长期是不一样的，有的在春季播种，有的在夏季播种，有的在秋季播种，他们被播进土壤后，像是进行着一场距离不同的竞赛，是在阳光下用自己的生命进行的竞赛，虽然起点不同，却都争先恐后积极踊跃地把结出的果实奉献给人类。

  由此可见，无论动物，还是植物，对于人类来说，他们是人类的朋友，对朋友的伤害，就是对自己的伤害。他们有各自的生活规律，各自的生存环境，但我们人类因自己的任性有时却破坏了这种生存规律和环境。

  我们发现，我们小时候的许多朋友诸如天上飞的云雀、草里长的蝈蝈、蚂蚱，水里游的草鱼、鲢鱼、鲫鱼，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谁之过？当然是我们人类。是人类改变了环境，污染了环境。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不“走”又能怎样？

  在春天的一个早晨，一只麻雀忽然落在我的窗台上，跳来跳去，一会儿又在嫩黄细叶的柳枝间“叽叽喳喳”。阳光抚摸着它，而它，无忧无虑。我真有点担心，将来有一天，它会不会离我而去呢？

  （作者单位：南皮县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