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刘秀礼 王智勇
叶公问计孔子:“如何治理好城邑?”子曰:“近者悦,远者来。”
曾被《求是》杂志称为“太行山的世内桃源”的前南峪,便是一个“近者悦,远者来”的地方。
北起拒马河,南到黄河边,走八百里太行,体悟山川风景,人们置身前南峪就会感受到“四个”概念:最绿、最美、最幸福、最令人向往。
最绿的前南峪,最美的前南峪,最幸福的前南峪,最令人向往的前南峪。人们对“四个前南峪”的概括,既不是杜撰,也不是假说。
绿,绿得让人难以置信。它面积不大,只有8300亩;村里人口不多,只有386户。森林覆盖率90.7%,植被覆盖率94.6%,每立方厘米负氧离子达7000多个。
美,美得让人少见。它先后被评为“中国绿色村庄”、“中国农业公园”、“国家森林公园”。一位中央领导称这里“不次于江南”。
最幸福,这个太行深山的村民们,住、学、医、挣、养等不用愁。除新农合报销外,村集体全报。考上大学的有6000元的鼓励金;65岁以上老人,村里每年补助600元钱,还有年2000元钱的个人福利以及老党员按党龄发补贴等。村里有山场、旅游业和其他企业,不愁没班上。上班有工资,果树有收入,集体给福利。盖新民居村里补贴一半,基本都住进了新房。
“远者来”诠释着最令人向往。这个“全球绿色旗帜”,是招来国家领导人和外国领导人最多的村庄,也是招来国内外游人最多的地方。不少城里人愿在前南峪安个家。
说起“四个前南峪”,不能不说一个人,因为没有他就没有前南峪的今天,他就是“中国全面小康与新农村建设十大带头人”、前南峪党委第一书记郭成志。
“荒山秃岭和尚头,洪水下山遍地流,沿川冲走河滩地,十年九旱不保收。”这就是20世纪70年代的前南峪。
38年前,郭成志成为村里的当家人时,全村守着8300亩荒山,要去山西讨饭吃。他下决心治山,让乡亲填饱肚子。
打眼放炮,他拣最大的锤抡;出现哑炮,他第一个冲上山排险。截潜流,修水渠,十冬腊月,他第一个冲下沟底。
挖坑,别人一天8个坑,他挖9个;拉土垫地,别人一天拉18车,他拉19车。他说:“跟群众多干一个才算带头,苦在群众前边才算干部。”
治山,一天四出工:上午、下午出两工,早晚出两工。凌晨5点下地,晚上10点回家。一天干13个小时。“干到腊月二十九,吃了饺子就动手”成了前南峪人的习惯。
治理乱石滩,挖坑埋掉大石头,把小石头和砂粒摊平,到5里外的安庄垴去拉风化土,垫上80厘米厚土层。郭成志拉车跟村民全是一溜小跑。
那一年,他得了胃病,头天晚上把中药煎好,装进输液用的瓶子里,第二天带到工地喝。他这一喝就是4年多。
10年奋战,治理了10条大沟、72条支沟,用坏了数以万计的镐钎筐篮,磨细和抬断了几万根扁担,用来粘手脚伤的医用胶布有一拖挂。
前南峪人治山动的土石方量,按一立方米堆砌,可修筑一条从北京到广州的“长城”。
人的一生工作7.5万个小时。10年间,前南峪人均干了4.68万个小时的活。
群众说,要说这甜里的苦,干部比群众多吃了九分。
40年来,前南峪像善待人一样善待山和水。穷山恶水变成了“金山银山”。
前南峪的生态环境曾经也恶劣过:“满山尽秃头,土地随水流”,“有雨顺坡流,无雨渴死牛”。
1963年的一场洪水,把他们赖以生存的640亩耕地冲毁400亩,7400株果树随水漂走,全村发生246处泥石流,房屋被毁36间。
郭成志立下誓言:3年搞绿化、6年治滩造田、3年修水利、8年治理10条经济沟。奋战20年,让前南峪变成太行山里的“江南”。
“三顾茅庐”、“六请财神”。水土保护专家来了,苹果专家李保国来了,板栗大师来了。专家带来了“锦囊妙计”。
一个生态发展模式在前南峪形成:“用材帽,甘果腰,水果脚。”先治上、后治下,上下结合;先治坡、后治沟,沟坡兼治;工程措施与生物措施相结合;工程措施设置,坡面坑坪结合、梯壕结合、沟内谷防坝塘坝结合。生物配置,乔灌草结合、松橡槐结合、干鲜果结合。
1996年8月,号称“96·8”的大洪水,把邢台县西部山区山60%的耕地洗劫一空,90%的水利设施惨遭破坏,而前南峪却安然无恙,果品产量还比上年增长了10%。
前南峪不偏不离走生态发展道路,不彷徨、不斜视一路前行。尊重、顺应、保护自然的科学体系,成就了前南峪。“太行山里的世内桃源”、“中国绿色村庄”、“中国农业公园”、“国家森林公园”、“全球绿色旗帜”、联合国环境保护“全球500佳”提名奖,一个个称号是“四个前南峪”的生动写照。
在前南峪荣誉室里,国家级奖牌就有35个,省级的有44个,市县级的多达200个。面对这些荣誉,郭成志说:“其实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
20世纪60年代,百姓吃的是“红薯干、山药蛋、窝窝头、糠炒面”。群众天天盼着“擀面板不离炕”。为这,郭成志他们硬是用肩膀扛出了400多亩梯田,解决了吃饭问题。
吃饭不用愁了,群众又盼手里有个零花钱。这又给郭成志一班人在“掌舵”时提出了新的目标——让群众富起来。他们把满山的用材林全部改植经济林,建设生态经济沟,建起了一个以板栗为主、干鲜果树达29万多株的果品基地。从山上到山下,清一色“林果头、干果腰、水果脚”。昔日的荒山秃岭如今变成林茂粮丰、花果飘香的花果山。
时代变,期盼变,奋斗目标也在变。
山外有了电视,群众眼气。在凭票的年代,郭成志派人到厂家买回一批环宇牌电视机。集体补一半,个人担一半。那时,全浆水镇只有3台电视机,可前南峪人家家户户看上了电视。
外边有了电话,他又找人从邢台市区拉来电缆,最早在山区自办程控电话,每户补助1000元。如今,前南峪人又看上了有线电视,还集体补助1000元钱帮村民购置电脑,实现了宽带网络全覆盖。
村集体就花了900多万元,前南峪第一个在太行山区建了污水处理站。家家户户通上了污水管网。污水经过三级化粪处理,达到中水使用标准。
2008年,前南峪投资368万元建设两座秸秆气化站,燃气送到村民家,实现了“两人烧火,全村做饭、取暖。”
2013年,全村社会总收入1.960亿元,集体年收入2980万元,村民年收入9560元。
随着红色旅游的日益火爆,许多村民把自家的别墅变成了家庭旅馆,最多的年收入达五六万元。
郭成志说,到2015年,人均纯收入达到2.5万元没有问题,前南峪要提前实现翻一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