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延民

  “别了可可西里”，同事的微信签名。同事利用年休假自驾游去西藏，当他脸色黑黑的走进办公室，把牛肉干扔到我办公桌时，脸上的自豪感还没有褪去，“这是八千公里捎回的牛肉干，尝尝吧，味道不错。”同事骄傲地说。

  坐下来，听同事讲旅游途中的泥石流、塌方，讲可可西里动保站的故事，讲他指挥着好几十人用户外工具自救挖开被泥石流阻断的川藏公路。讲途中翻越山垭口时的大雪，晴空下忽然遭遇的冰雹。“离开西藏的时候，我是边开车边流泪，感动人生这不同的遭遇。一生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值了。”同事动情地说。        

  咀嚼着牛肉干，品尝着上千公里外的西藏味道，我心中也有一种想要走出去的冲动。想起在一个户外群里与一个女汉子聊天，每年这姐们儿都要去一次西藏，爬几回山，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某个时候，攀登喜马拉雅山，登顶珠峰。姐们儿有一家公司，有职业经理人打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有大把的时间拿来旅游。“一直在路上，一直在超越，一直在追寻。”这是姐们儿的QQ签名。有一次我好奇地问：“你到底在追寻什么？”姐们儿道：“追寻心底的渴望，全部的。”身体和心总有一个在路上，这也许就是一个人的人生状态。案牍忙碌的我，心一直在路上。相对于身体的践行，心的上路总是很轻松。我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喜欢听那些欲望和欢乐构成的片段人生。

  同事说路上有许多老外，他们或骑自行车或步行，有一个老外夫妇，在最难走的路段买了一辆藏民的拖拉机，开着拖拉机走过了那段山石遍布、泥泞不堪的路，然后把拖拉机卖掉，继续徒步旅行。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曾经背着包，沿着渤海湾深沟浅壑的海岸，一个人走上七天去看那些不知名的山、树以及大海，一个人蜷缩在潮湿的山村小旅店，憧憬着明天的再次上路。那时候似乎对生活没有这么多的欲望，总是希望把应该在年轻时看到的看到，遇到的遇到。后来，终于停下前行的脚步，开始按部就班地生活，曾经以为每个年龄段都应该有每个年龄段的生活，这一刻忽然明白，人生就是一场旅游，旅游生命的每一段时光。人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何不追求生命的宽度？这些想走就走的人，这些想做就做的事，何尝不是一种快意人生？友人说：“人生应该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背上包去追寻心中的梦。”我说：“人生是一场随时随地的旅行，心和身都要走在前行的路上。”       

  （作者单位：沧州市公安交警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