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露

  作为女人，应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但入得厨房，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结婚前，我都是在学校食堂度过的，厨艺几近于零。结婚后。家里来了客人，婆婆总会一马当先充当大厨，我则躲在后厨打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码盘、上菜，都积极主动包揽下来，我和婆婆配合默契，小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儿子悄悄长到了十二岁，我们搬出婆家，另立门户了。做饭这事可由谁来承担呢？我和老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办法，谁让咱是女人呢，我只得挽起袖子下了厨房。

  当时单位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每每都是蒙头转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盘旋的还是工作，到了家门口，才想起还有做饭这档子事，于是又折回菜市场去买菜，匆匆忙忙像打仗一样，在这样的匆促中，每天的伙食可想而知，不是面条就是炒饼，或是到街上买现成的炒菜，经常是中午过了12点半，饭菜还没有眉目，几次下来，老公索性另找饭门，不是在外面混吃就是回婆家去了。我也想回娘家去吃，可是儿子呢？于是咬咬牙鼓励自己，照着菜谱比葫芦画瓢。常常是锅里的油冒出了黑烟，我还在费解地看着菜谱上的步骤发呆，火光冲天的场景也常常上演。好不容易一阵手忙脚乱的忙碌，饭菜端上桌，看着儿子拉着一张小小的苦瓜脸，愁眉苦脸难以下咽的样儿，我就会怒火中烧，费尽心机琢磨这些菜，我容易吗？怎么着你也得给点面子，吃点啊！儿子说：“妈，实在是太难吃了，不信你尝尝。你要是开饭店，肯定没一个回头客，吃一个走一个。”你个贫小子，还挖苦人！我恨不得一锅铲拍过去，不过，自己尝尝，味道的确不怎么样。

  儿子总是吃得很少，这让我非常着急，于是妈妈就常常包了饺子、炒了菜大老远地送过来，以解我的燃眉之急，在那些灰头土脸、一筹莫展的日子里，如果不是妈妈支撑着我，很难想象我怎么走过来。

  岁月流走，三年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儿子上高中住宿了，我也解脱了。这时才想起应该好好练练厨艺。于是买了几本菜谱，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工作不再忙碌，生活平静无波，我的心情如春日朝阳，说不出的快活和轻松，戴上围裙，挥动锅铲，心情愉快地走进那个我曾经深恶痛绝的地方，这次，我还真的有点喜欢它了呢。

  电脑上的美食网、居家厨房也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每个菜都是一个步骤一张图片，简单易学，对于我这种菜鸟级的“厨师”来说，真是良师益友。我也有模有样的开始做鱼，什么清蒸鱼、红烧鱼、酥鱼、番茄鱼，一样一样地尝试着、摸索着，尤其是番茄鱼，我简直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白花花的鱼片、红艳艳的番茄、绿油油的香菜，热气腾腾香喷喷的一大锅，端上来色香味俱佳，看着偶尔回家的儿子吃得满嘴流油，我心里真有说不出的畅快，满满一大锅，不一会儿就见底了，盘子碗儿个个都吃得精光，老公也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潜力！”

  后来，我把疏于厨事、懒散成性的老公也拽进了厨房。从此，厨房由我一个人的独舞，变成了双人舞。

  （作者单位：辛集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