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明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两年多了，父亲和蔼的面容始终印在我的心里。

  每到年关时节，我都会想起父亲，想起父亲与我们一起欢度春节的情景。

  今年依然，大年三十，含泪给父亲上了供桌，给父亲斟满了三杯酒，我将剩余的一口而尽，在袅袅升起的香烟中，我看到了父亲欢乐的面容。父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在我们的思念之中，父亲的身影慢慢地远离了我们、远离了这个家、远离了他的子孙和他用一生血汗建立起来的这个家。

  初二，给父亲上坟，我再次泪眼朦胧。父亲不在的日子，总觉得自己的双肩很沉很重，有时竟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我告诉妻子儿女，家中房子的柱子夭折了，而我这个本来的帮柱却要顶起这个房子，很累很累。妻子告诉我，柱子是需要慢慢长大的，风雨总会过去的。

  我很欣慰。

  女儿大了，懂事了，她想念她的爷爷，她想知道她的爷爷更多的过去。

  我决定，带着自己的妻儿寻找父亲的足迹。

  爷爷是因为老家曲阳闹旱灾要饭来到我们这里的。爷爷勤劳，所以，教育出来了一个勤劳的儿子，父亲以自己的勤劳教育了我，使我懂得了很多人生的道理，我沿袭了父亲，我想将这些不择不扣地传给我的儿女。

  父亲是山里的孩子，父亲是我们那个山村里的拼命一郎，靠着不懈的勤劳，父亲改变了家里的生活环境。

  曾几何时，我告诉我的妻儿，我家是要饭的出身，我们是勤劳的家庭，我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创造了我们家的繁荣，我们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变着自己的命运。

  寻找父亲的足迹，也仅仅局限在我知道父亲曾经走的路。

  1981年，联产承包刚刚开始，父亲除了耕种自己家分得的17亩田地外，还开垦了20多亩山地，父亲和母亲像侍候自己的儿女一样，伺候着田地，然而，由于没有肥料，地理长势很是一般，也就因此，每年的冬季，我都会和父亲日日的来到山里，日日里捡拾一车牛粪回家。

  山里离我们住的村庄大约有十多公里，我和父亲赶了马车，带了干粮，很早就出发，直到捡拾满车后，披着冬日里的星星回家。

  我告诉妻儿，父亲就是在那座山里，给我讲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就是在山里的小溪边给我说了很多上进的话，也就是在那个山里，父亲宽厚的背影给我留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

  我带着妻儿，下车，决定按照我与父亲原来的路前行，然而，女儿却多次滑倒在小溪的冰面上，妻子也觉得山里的气候冷不再前行。寻找父亲的足迹仅仅局限在我的口述里。

  但我决定带着妻儿走到山的尽头，决定让他们看看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在山的尽头，我再次落泪了。三十多年了，这也是我在这三十年里首次重温父亲的足迹。

  在调转车头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向大山鞠了一躬，我知道，父亲就在那里，父亲就站在那里……

  （作者单位：蔚县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