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兴友

  《史记》和《汉书》对公孙弘的记载基本一致。历史上，人们对这位汉武帝时代的“布衣丞相”褒贬甚多，就连史书的作者也把公孙弘列为曲学阿世传列之中。然而，在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在集中解决“四风”之际，笔者重读公孙弘传记，觉得史学界对其评价有失公道，他的一些行为和举措，有值得我们学习和称赞的地方。

  说他值得学习和称赞，是他敢于如实反映情况和直言纳谏。公孙弘是齐国地方的薛县人氏，属于大器晚成者。六十岁的时候，赶上汉武帝刚刚即位下诏招纳“贤良通文学之人 ”的机会，他以贤良的名分去应征，被任命为博士。然而，第一次派他出使匈奴回来报告工作，因不合武帝的心意，武帝很生气，认为他无能，不得不借故有病被免官回家。从史书前后文来看，武帝这时候并没有和公孙弘见过面，只是看过他写的文字报告材料。当武帝再次征招文学儒士时，薛国人又推举他应试。尽管主考官员将他排在“下等”，但文章到了汉武帝手里，武帝却把他提到了第一，召见后，见他“状貌甚丽，拜为博士。”当时，国家正在忙着开拓西南夷，准备在那里设置郡县，巴蜀地区的百姓们对此感到苦不堪言。为了弄清情况，武帝派公孙弘前去探视。回来后，上书极力抨击开拓西南夷，又不合皇帝之意。应当说，作为一个皇帝的使者，又有前次免官的教训，能有这种求实的胆量和气魄是难能可贵的。

  说他值得学习和赞扬，是他真才实学、生活节俭和严格要求自己。史书上记载，公孙弘博闻广见，性情豁达。武帝每次征求意见，他都能拿出几种不同的方案，供皇帝选择。他常说“人主病不广大，人臣病不俭节。弘为布被，食不重肉。”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当皇帝的就怕气魄小，而做臣子的就怕太奢侈。因此，他始终盖着一条布做的被子，吃饭的时候从不吃两样的肉菜。”为此，公孙弘常受到同朝官人汲黯等人的攻击。一次，汲黯在武帝面前讲：“公孙弘身居三公的高位，拿着非常丰厚的俸禄，却盖布被子，这是故意骗人。”当武帝问及此事时，公孙弘坦诚相告，并承认自己的“虚假”，他还列举当年管仲做齐国丞相时家人的奢侈情况，列举晏婴给齐景公做丞相时家人的朴素情况。武帝听了这件事之后，越发对公孙弘信任，最后任命他为丞相，封他为平津侯。

  说他值得学习和赞扬，是他在不能履职的时候能够主动提出辞官要求，并有自己的一套治国安邦理论。当淮南王、衡山王谋反的罪行被揭露出来后，朝廷大肆逮捕他们的党羽。这时的公孙弘正病得厉害，觉得这也是丞相的不称职所致，而又不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武帝平叛，于是，主动要求辞去丞相一职。尽管皇帝没有同意他的请求，但也可以看出它对工作的责任之心，尤其是他的国家意识和大局观念。

  应当说，在对公孙弘节俭的评价上，班固在《汉书》里说：“公孙弘与那种实际奢侈而外装俭朴以沽名钓誉的人不是一回事。”这与当朝太皇所言的“治国之道，富民为始；富民之要，在于节俭”思想相符。意思是说，治理国家的道理首要的是使老百姓富起来，而使老百姓富裕起来重要的一条是政府部门的节俭。

  （作者系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