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瑞红
无论我走到哪里,别人都会说我不像警察。我不知道他们所评价不像警察的依据是什么,也许是因为我文静、柔弱的外表吧,但我确实是一名我深以为自豪的名副其实的女警察。
小时候,我对警察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是喜欢他们身穿警服英俊威武和英姿飒爽的样子。所以高考报志愿时,我毫不犹豫地填报了公安院校,最终被省警校录取,成为一名准警花。当我们这些准警花顶着夏日的烈阳,踢正步、拔军姿,晚上睡觉要用双手帮忙腿才能上得床去;在操场上练习散打,前扑后倒过臂摔,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沙子;打沙袋打得手背鲜血淋淋,惨不忍睹;射击课上,教官在我们平端的五四手枪的枪筒上再放上一枚五分硬币……我们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原本以为“物以稀为贵”,仅占全校十分之一比例的女生,肯定会受到教官们的特殊照顾,然而在教官的眼里,这里只有学员,没有男女之分。
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不能说满腔豪情壮志吧,但却真的是志存高远,所以强烈要求分到刑警队锻炼。无奈刑警队是男人的天下,结果我在户政一待就是十年,直到前几年才轮岗到经侦大队。在户政的十年我学到了有关户口管理的不少业务知识,并且下村为群众办证、送证,也着实过了一把为人民服务的瘾。但潜意识中,我总认为身为一名公安民警,如果没有办过一起案子,没有与犯罪嫌疑人面对面地去较量,那简直太遗憾了,而且辜负了警校那两年的摔打。
话虽这么说,真正地做起来却不容易。由于经侦工作与户政管理没有丝毫的联系,我只有付出比旁人多几倍的努力。从早到晚把目光锁定在相关法律、有关办案及经侦业务的书籍上,抱着一大摞的案卷一本一本地研究,学习如何记录材料,让前辈给指点案卷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经过一段时日的学习,终于可以出师了,并且协办了一些案子,而且感觉尚可。羞于启齿的是主办过的两个案子。自己虽然摩拳擦掌,志在必得,无奈一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至今在逃,另一个案子虽然初查过程很艰辛,但最终却不符合立案条件。
让我感触颇深的是,有时候办案是不能蛮干的。记得那次去外地解救一名传销少女。那名少女中毒很深,当地派出所配合我们找到她后,她躺在派出所的地上打滚,又哭又叫,声称要与父母断绝父女关系,而且叫嚷:“如果你们强行要我回去,我就自杀给你们看”。如果有谁靠近她,她便又踢又咬,闹腾了近两个小时仍不罢休。我灵机一动,利用女孩子爱美的思想,走近她说:“多漂亮的小姑娘呀,这么折腾,头发也乱了,看把自己都弄丑了”。那姑娘看我一眼,眼里明显少了敌意,我趁机靠近她,用手整理着她的头发,她不再拒绝我了,也安静了许多。经过我们不断地对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最终恢复了活泼、善良的本性,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那次解救回来,同事们在一起说起了结婚纪念日什么的,我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结婚纪念日刚刚过去,我在去解救传销少女的火车上,而同为警察的他却正在为一个命案奔波着,不由自嘲地笑了,谁让咱是警察呢!
警营里到处都是威武、挺拔的身姿,而我有幸成为警营里的一名警花,并且在自己的岗位上小有一番成绩,不由我不在百花丛中笑意盎然!
(作者单位:成安县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