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永志 通讯员 张哲

  花2分或1角钱买一条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一应俱全，然后通过网络电话向名单上的客户推荐中奖回馈活动，几句话、几角钱电话费、几元钱邮递费，几十元的伪劣物品……短短4个月，赵某等人从网上购买了5000多条个人信息，引诱近1500人为假冒伪劣产品埋单，非法获利27万元。

  在抚宁县留守营镇北街村留抚公路西侧坐落着一间门市房，该房屋窗户密闭，卷帘门只卷起了一半，时而有人进进出出……这是个什么地方？进出的人在做什么？神秘气息让警方捕捉到了犯罪的蛛丝马迹。2012年12月11日，抚宁县公安局果断出击，破获一起非法获取盗用个人信息牟利的电信诈骗案。

  网上交流学“挣钱”

  赵某，30刚出头，承德人，头脑灵活，一直做服装生意，闲来无事除了与网友交流生财之道外也喜欢网购。根据自己的购物经验和大家的议论，他觉得网络购物好挣钱，便也想试试，于是在网络中寻求帮助，并找到了一位“资深”网友并加入到了他的qq群。

  该网友告诉赵某一套通过网络电话进行“营销”的方案——先找一家物流公司签订代收款合同，购买一些产品，然后安装一部网络电话，购买一批有电视购物经历的个人信息名单，通过电话向这些人推荐免费赠送活动。同意接受赠品的，通过物流公司发货过去，愿意留下的支付一笔固定的费用，包括邮寄费、包装费等，不要的免费退回。定期结算时，扣除支付给物流公司的费用，剩余的就是自己挣的钱。

  听上去并不复杂，但是怎么跟物流公司签订合同？怎么安装网络电话？推销活动应该咋说？莫急，这位网络达人提供了一条龙的“致富服务”，不但告诉赵某如何签订代收款合同，还告诉了他北京某商贸公司的联系方式，并且有用于安装网络电话的网关和部分客户名单的“现货”。网关和客户信息只要几百元就能搞定，打听了一下收益，确有网友已经“发家”，于是赵某也行动起来。

  安营扎寨招兵马

  赵某将“公司”地点设在了秦皇岛，因为小姨子家在留守营镇租了一间门市房，本想做物流生意，但家中有事一直未操办，室内安装的电脑和宽带也一直闲置。这些设备正是安装网络电话所需，如果动员小姨子一家合伙，岂不省事？小姨子一家被说服之后，赵某先与北京某贸易公司签订了代收款协议，这家公司又将业务转包给了赤峰一家物流公司，商定所有货物从赤峰发出。之后，赵某又从网友处买了虚拟拨号网关和5000多条个人信息。一个“电话购物会员中心”就此成立——20平方米的办公室内，一台电脑、12部电话机等待着“财源”滚滚到来。

  为了找到推销员，赵某印制了招聘广告在集市上散发，要求普通话标准，工资为底薪1200元/月+提成。为了保证推销效果，赵某还从网络上下载下来一张电视购物推销用语，结合自己常听的电视购物推销方法，汇总成一个培训模板，对被招聘来的12名话务员进行岗前培训，要求话务员按照上面的内容和流程给客户进行活动介绍。

  与此同时，赵某在北京大红门批发市场购买了部分商品，包括50元左右的路易士手表、40元左右的大长今化妆品、30元左右的面值500元的电话充值卡和100多元的手机。至此，万事俱备，只待客户愿者上钩。

  打打电话钱进账

  “你好！请问是李ⅩⅩ吗？我们是北京电购会员中心，请问公司搞的免费送产品的活动通知您了吗？”2012年8月，话务员们正式上岗，赵某的“商业航母”涉水起航。

  话务员们每天按照手中的客户名单拨打电话，向客户介绍“赠送活动”的详情。每位接通电话的人都成为了被抽中的70名幸运者之一，可以免费得到价值1580元的路易士金表、价值1380元的韩国“大长今”化妆品、面值500元的电话充值卡。礼品将由赤峰发出，到货后现场验货，如果接受只需支付298元的邮寄费、包装费和品牌推广费，如果不接受直接退回，无需承担运费。对于同意发货的客户，话务员要将其信息填入发货单转给主管邢某（赵某的小舅子），由邢某再次拨打电话核实，然后通知身在北京的赵某购买并发货。

  2012年11月，24岁的小张（化名）到“公司”应聘，一听业务介绍就觉得有点怪，回家将情况告诉了父母。“不会是搞传销的吧？”母亲狐疑地问，建议闺女别干这份工作。小张第二天到“公司”问邢某：“咱们产品的质量有保证吗？”“都是正品，有合格证的，你就放心吧。”小张想，每天打打电话就能挣钱，干嘛不干呢？于是留了下来。她平均每天要打八九十个电话，答应发货的客户大约能占两三成，每有一位客户收下“礼品”，她就能拿到30元的提成，如果退货则扣除5元。一个月下来，小张拿到手1500元钱，也就是说有10位客户收货付款。这个业绩在姐妹们当中排名居后。

  在话务员们的“辛勤努力下”，赵某的业务范围覆盖了全国30个省市， 4个月内，4400余名客户接到过电话，其中3321名客户表示同意接受，投递成功的有1492人，1729人退货，物流公司代收货款近46万元，扣除物流公司各项费用，剩余近27万元的代收货款就成了赵某的“营业额”。

  此类“营销”教训多

  赵某的生意似乎顺风顺水，但他未曾想到，自己的抚宁“总部”早已被警方锁定。留守营镇派出所民警赵兴在下片走访当中觉察到了异常。他发现赵某的“总部”地处沿街，没招牌，没有装饰，卷帘门经常起到一半，还经常有人进出，与正常商家多有不同，于是将此情况向领导做了汇报。经过走访调查，警方确定这儿的“买卖”涉嫌诈骗。

  2012年12月11日9时，秦皇岛市、抚宁县两级警方协同行动，将赵某的诈骗窝点一举端掉。12月23日，迫于警方压力，赵某投案。但是警方在赵某的电脑中未发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线索，赵某只交代个人信息是上网购买，近期的2角一条，老信息2分一条，对于真正的卖售者则含糊作答，所以警方至今还未查到出售个人信息的上线。

  抚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邢卫东说，这个案件有两个值得关注的点，一个是非法买卖个人信息，一个是电信诈骗。非法买卖个人信息是触犯刑法的，早在《刑法修正案（七）》中就对此有明确的规定。而电信诈骗已经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尽管其手段不断翻新，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想法套钱。值得人们反思的是，接通电话的客户中竟然有75%的人同意发货，相信了这骗局，而且没有人索要过发票。分析原因，警方发现这部分人群都是有过电视购物经验的人，也就是说骗子的目标受众设定精准，成功率自然较高，并且骗子设定的费用额度不高，客户即便发现产品有缺陷也可能疏于维权，而且即使投诉，网络电话也是无法回拨的。网络管理的漏洞，加上客户的购物习惯，再加上贪小便宜之心，为赵某这类人群营造了滋生的土壤。为此，警方再次提醒广大群众：对于自己的个人信息一定要小心保护，能够收到公民个人信息的机关企事业单位也要担负起保护的责任，一旦接到陌生电话或短信，必须多画几个问号，切记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