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立刚
早晨的空气最为清新宜人。
蓝蓝的天空,睛朗的没有一丝云彩。我走出家,太阳还没有出门,路上,我在琢磨,太阳究竟是哪一种懒模样,是还在被窝里睡觉,还是赖在床上不起,闭着眼睛假寐,或许,正在沐浴,梳妆打扮。这样一想,我却有些失意,不在海边,看不到他出浴时的美景。
不过,只要朝前走,我们会在东方见面。不管如何,他都要来演绎那火火的神情。
总喜欢看街上的孩子学走路,不知驻足注意过多少次,反复在脑海里温习,试图勾起那段记忆。后悔小时候幼稚,不该把这段经历死死地忘却,到如今却挖空心思的受累,由着汗水在额头,渗出层层的水珠。
尽管有记忆的仓库,却积年没有清理,杂乱无序的堆积着。想要调出的经年往事,还不知藏在哪个角落,或压在一本书下,或夹在哪页日记里,却难于从那个找不到的角落,那本挪不开的书下,那页翻不开的纸中找出来,重新回放那段视频。可是,我仍愿等待无数岁月,任幻想繁衍,期许有一天,不经意间,那股无邪的纯真“呼”地一下蹿出。
远远的,迎面跑步过来的年轻人,一身运动短装束,按照正常速度推算,应该早些时间相遇,却不能实现,让人着急。最终才看清楚,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他四肢摆动虽然幅度比较大,脚步却软软的着地,像电影中的慢镜头,尽管夸张,实际却迈不出多远,比稳稳当当的脾气还要迟缓,拿捏不准他为什么这样跑步。这样跑也很累,眼睑下的汗珠,缓缓地爬成了一道道弯曲的水线,在下颌处汇成了细流,他用食指刮一下脸颊,用力地一甩。
那个背着包包,迈开大步奔跑的年青人,他应该与我同住在一条街上,没有见过他从哪个门出来,不知在哪上班,也不知道单位有多远。一身平常的穿着,一直大步流星朝前跑,脚步轻盈利落,不拖泥带水,感觉不出累的模样。犹如一朵云彩,从这条长长的路段上飘过,带起微风,在T恤的短袖下,裸露的胳膊上,掠过一阵干爽,每每感觉轻松自然。
我没有自行车,而路上有好多人在骑。高档赛车,一看就漂亮,让人喜欢,黑、蓝、白相间的衣服紧紧得裹在身体上,流线形的头盔和眼镜、围巾等行头样样俱全,骑车人俨然要走好长好长的路;那些骑惯普通自行车的人,他们应该是生活朴素节俭,或不愿张扬的人。我想明天或后天,应该依然能再见到他们。
看着慢慢走来的一男一女,满头白发,女的搀扶着,男的一条腿和一支胳膊已经不尽自由,让过汽车,走过斑马线,依然那么亲密,神情那么祥和。在来过的路上,留下浴后清香。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洗礼的味道,我清楚,将来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花园的小广场,几个人在一支轻快的曲子中跳舞,有的神情木然机械,有的脸上肌肉紧张,有目光炯炯神情投入,有的腰肢婀娜轻歌漫舞;一个面部肌肉松弛,刚刚睡醒的人从旁边走过,仿佛重温着梦境。他们有他们的自由,我只是走路。
其实,人生就是一次漫步,尽管每天每时需要排练,温习步伐,那是想在漫步中,走得远些,走得好些,走得轻松些。
“坐地日行八万里”,每天,让思想,让心灵,让身体,摩挲在来回的路上,抚摸在宇宙太空,在地球的钟表盘上摆动,变幻步伐,张弛有度,留下喜怒哀乐的烙印。
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时间,不管是纵向还是横向,谁也不会只走一步,便停止不动,或许,一迈腿就跨出老远,一下子就是几步。
有的只要走出去,就没有归路。或长途,或短栈,或一跃;有单一,有复杂,有做作;或许,只是曾在脑际闪过一念,只要想过,那就有千般美好。
不要以为与你无关,别人走过的,也许,你也曾走过,只是你没有注意;或许,那就是你的将来,只是现在还没有依据去推测,没有法则去规范,没有疆域去承载,不知在什么空间以什么方式怎样的走。
(作者单位:冀中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