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炳焘巧断伤牛案

  许圣义 许昌浩

  在河南省内乡县城东大街，有一个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内乡清代县衙，它是我国目前唯一保存比较完整的封建时代县级官署衙门，被誉为“北有故宫，南有县衙”。 内乡县衙始建于元大德八年（1304年），现存建筑大多为清代所建，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据称，该县衙清代的主持营建者是章炳焘。

  章炳焘(1853年—？)，字厚甫，国子监生。他为官清正廉洁，断案有方，政绩卓著，在内乡任县令九年，官至正五品。这在当时是十分罕见的。旧时体制，县官主要职能之一就是主持司法诉讼、调解裁决民事纠纷，俗称“县官断案”。在当地，关于章炳焘断案的故事有很多，本文说说他是如何巧断伤牛案的。

  城西二十里许，坡沟里有一村落，村内李姓人家与吴姓人家因宅基地发生纠纷，两家多次争吵，多次起讼，不分输赢。李家有一子，习性刁顽，他给他父亲出计谋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后，李姓人家与吴姓人家假意和解，关系颇近。

  七年后的一个早晨，吴姓人家在房后坡上套牛碾场，李姓人家的儿子借众人回家吃饭之机，手执利刃一把，青草一束，来到吴姓人家的耕牛前，先以青草引牛张口，待牛舌伸出之时，拿利刃切断牛舌，然后，将凶器投入深水之中。

  早饭后，当吴姓人家返归坡场，但见一段牛舌在地，牛口中鲜血不止。他一家人遍寻不见凶手，无奈，到县城告状，击鼓鸣冤。县令章炳焘立即升堂，问明事由，略思片刻问道： “牛还活着吗？”吴姓人答：“还活着。”章炳焘道：“尔可先回，本县即刻就到。”不一会儿，章炳焘带人来到坡场。勘验已毕，他命全村人等集于场中，排成一队，依次喊名字，每人将耕牛牵走十步。当轮到李家儿子拉牛时，耕牛一步不前，拼命挣扎，将缰绳挣断。章炳焘喝道：“将他拿了!”衙役便将李家儿子擒于案前，李家儿子大呼：“冤枉!”章炳焘怒道：“冤你不得!杀牛者，牛自惧恐；有仇者，见面脸红。尔自作聪明，焉能骗得本县，还不快快招来，免受皮肉之苦!”李家儿子自知理亏，俯首认罪，招了口供。

  章炳焘依据案情，令将残牛交与李姓人家，李姓人家将自家耕牛赔与吴姓人家，并罚其银两若干。

  办案完毕，百姓称道，章炳焘打道回衙。